来的，或者可以言不由衷地说几句，言不由衷的话可能变得比真实情况更加真实，即使难以用别的话替代这些话时也是这样，比如玛尔塔·丽娜说，再见吧，可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确定，这句话成了终极真理，修院的墙垒地面还不到一米，玛尔塔·丽娅就土了。于是，吉奥·弗朗西斯科一下苍老了两倍，坐在厨房屋檐下，目光虚无，就像现在这样，看着儿尔塔萨尔和女儿布里蒙达离去，布里蒙达应当是儿媳，只能叫儿媳，可当时边还有玛尔塔·丽姬，不错，那时她已经神恍惚，一只脚踏到了对岸，两只手在肚上叉着，她的肚里曾经产生生命，现在产生的却是死亡。儿女们都是从她的肚里生来的，有几个是生以后死的，活了两个，现在这一个生不来了，她的死期到了；看不见他们了，我们回屋里去吧，若奥·弗朗西斯科说。

时值12月，昼短夜长，天的时候天黑得更早，所以尔塔萨尔和布里蒙达要在路上睡觉，住在莫雷莱纳的一间草房里，他们说从芙拉来，到里斯本去，房主看他们都是正派人，借给了他们一条毯御寒，人与人之间的信赖可以达到这程度。找们已经知，这两个人的灵魂、和意志都相着，但是，他们躺下以后意志和灵魂从旁观看他们的乐，或者附在上参与这乐；难以知它们的哪一分参与哪一分的乐，难以知当布里蒙达撩起裙、尔塔萨尔脱下衩的时候灵魂失去了什么或得到了什么，难以知当两个人端着气的时候意志得到了什么或者失去了什么，难以知当尔塔萨尔在布里蒙达上休息、布里蒙达让他休息、两个人都休息的时候成了胜利者还是战败者。这是世界上最好的气味，翻腾过的稻草的气味，毯下两个的气味，在槽里反刍的的气味，从草房隙钻来的寒冷的气味，或许还有月亮的气味，尽人皆知月夜有另一气味，甚至连分不清日夜的盲人也会说，有月光；人们以为这是圣女西娅创造的奇迹，实际上只不过是用鼻气的问题；木错，先生们，今夜月光皎洁。

早晨，太还没有来他们就起床了。布里蒙达已经吃过面包。她把毯折起来，此时她只是一个重复着亘古以来那个法的女人，双臂张开又合上，下颠压住已拆好的分，然后两只手往下，到其中间折最后一折，要是有人看到，也不会说她的奇异的视觉；如果她昨夜离开本的躯，就能看到在尔塔萨尔下面的自己，确实能看到，人们可以说布里蒙达能看到自己的睛在看。房主来的时候能看到毯折得整整齐齐，这是表示谢的法；如果他是个开玩笑的人，就会问那几，告诉我，昨天晚上这里作弥撒了吗，会毫不意外地转过那没有带笼的脑袋；男人们总是有话可说，有时候能够猜对，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两个在这里睡觉的人和神圣的弥撒之间没有任何区别，或者说，如果有的话，那也是弥撒失败。

布里蒙达和尔塔萨尔已经上路，前往里斯本，绕过竖着风车的山丘，天空着，太偶尔来一下上又藏起来，刮的是南风，恐怕要下大雨；尔塔萨尔说，要是下起雨来我们可没有地方可躲；然后抬望望天上的云，黑蒙蒙一片，像一块黑板盖在上；既然意志是密云，谁知它们是不是附在这些云上呢，这些云这么黑，这么厚，太在它们后边人们就看不见；布里蒙达回答说，但愿你能看见你里面的密云；或者看到你的；或者看到我的，要是你能看到就会明白，与人里面的云相比，天上的云就太少了。可是你从来没有看到过我的云，也没有看到过你的；谁也看不见自己的意志，我发过誓绝对不看你的内，可是“七个太”尔塔萨尔，当你把手伸给我，当你靠在我上的时候，我母亲没有错，我不需要看你内；如果我比你先死，我请求你看看我；你死的时候意志就离开你的走了；谁知呢。

一路上没有下雨。只是大的黑屋向南延伸，笼罩着里斯本，压着地平线上的一座座山丘，仿佛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珠，有时候大自然是个好伙伴，男人往前走，女人也往前走，这些云对那些云说，等他们到了家，我们就可以下雨了。尔塔萨尔和布里蒙达到了庄园，走仓库；终于开始下雨了；有几块房瓦破了，从那里滴下来，但细细的线滴得小心翼翼，并且喝喝低语，你们平安到家了，我来了。尔塔萨尔走近贝壳形的飞行，用手动一动，铁板和铁丝发吱吱的响声，难以知它们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