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如此果断，不客气打发他走了。还有，我不由自主，偶尔瞧一记事本，只见上面写：

“十钟：去向格卢瓦解释，为什么我觉得他那么蠢笨。”

我同样有勇气庆幸自己没有照办。

“记事本也有用，”我想“因为，我若是不记下今天上午该什么，就可能把这事儿忘了，也就尝不到没有照办的这份乐趣了。这对我就是有魅力，这情况我非常俏地称为否定的意外，而且相当喜，因为平日无需多大投就行之有效。”

晚上吃过饭，我就去安棋尔家。她正坐在钢琴前伴奏，合于贝尔唱《洛亨格林》①的著名二重唱，我很兴将他们打断：

①《洛亨格林》是瓦格纳写的歌剧（1850），取材于日耳曼民族传说中的洛亨格林的故事。

“安棋尔，亲的朋友，”我一门便说“我没有带旅行箱，而且我还接受您的盛情邀请，留在这里过夜，对不对，和您一起等待清晨启程的时刻。好久以来，有些品我不得不放在这儿，您一定收到我的房间里了，有鞋、衣、带、雨衣…需要的东西全有，我就用不着回家取了。只有这个晚上，要动动脑，考虑明天行的事儿，与准备旅行无关的事儿一概不；必须想得全面，周密安排，让这趟旅行各个方面都令人向往。于贝尔也要吊吊我们胃，讲讲从前旅途上的奇遇。”

“恐怕没时间了，”于贝尔说“不早了，我还得去我那保险公司，赶在办公室关门之前取儿文件。再说，我不擅长叙述；讲来讲去还是回忆我打猎的事。这要追溯我去犹地亚①的那次长途旅行；说起来很可怕，安棋尔，真不知…”

①犹地亚为勒斯坦南省份。

“嗳！讲讲吧，我求您了。”

“既然您要听，经过是这样：

“我同博尔伯一去旅行，那是我一个童年好友，你们俩都不认识；别回想了，安棋尔，他死了，我讲的就是他死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