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所有人一下全转过去。

“啊！先生，您这样就太啦！”

“嗳，先生，这恰恰是我自怨自艾的事儿；要注意，我说‘我倒很想’！况且，现在我就到大街上去，试着这么一，准得让人当作疯给关起来。正是这一令我恼火…也就是说，整个外界，法律、习俗、人行，似乎决定我们的重复动作，规定我们的单调行为，而其实，这一切又多么投合我们喜重复的心理。”

话音未落，尼科代姆从人堆里冲来，握住我的手，嚷：

“总而言之，先生，”大家七嘴八“您指责人们现行的生活方式，但另一方面，您又否定他们能换个样儿生活；您还指责他们这样生活就心满意足了，话又说回来，他们若是喜这样呢，若是…总之，先生：您到底要怎样呢？”

我在安棋尔这里几乎像在自己家里，我走到她跟前，掏怀表，叫了一声：“哎呀，亲的朋友，时间也太晚啦！”

“吓！吓！吓！”好几个人嚷“您这不成了革命者啦？”

我满大汗完全不知所措，昏昏脑地答：

惟独吕西安于礼貌，还暗示一句：“上星期五还要晚些！”不过，丝毫也没人注意他的提示（我只是对他说了一句：“这是因为您的表慢了。”）；人人跑去拿外衣；安棋尔同人握手，她还笑容可掬，让人吃最后的油球糕。继而，她又俯看客人下楼。我已经散了架，坐在墩垫上等她，见她回来便说：

“我倒觉得，您就是这样的。”图乎乌斯愚蠢地说。

“本不是，先生们，我并不是什么革命者！你们不让我把话讲完，我说人们不起而抗争…是指内心里。我抱怨的不是的分，而是我们这些人，是习俗…”

“您这晚会，真是一场噩梦！噢！这些文学家！这些文学家，安棋尔！全都叫人无法忍受！”

“不了解，先生，”他又说“不过，我的朋友于贝尔总对我大谈特谈。”

“我抱怨的恰恰是谁也不抱怨！接受害便助长害，这会变成恶习，先生们，因为久而久之，人们就乐在其中了。我抱怨什么，先生…正是谁也不反抗；正是吃了一锅蹩脚的杂烩，那神气就像餐一顿，一餐了三四法朗就容光焕发了。正是人们不起而抗争…”

“对，先生，是钓鱼者的故事，他挖到极好的蚯蚓，就自己吃了，没有给鱼钩上饵，当然…他一条鱼也钓不上来。我觉得这故事非常逗！”

于是不约而同，每人都从兜里掏表，惊叹：“这么晚啦！”

“这样说来，您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唐克雷德和加斯帕尔嚷。

“嗳！”她说“也不全是我邀请来的；每人都带来几个。”

“可是，那天您却没有这么说。”安棋尔接。

他一儿也未明白。整个儿还得重新开始。唉！我极度疲惫！说什么这恰恰是我想让他们理解的，真想不到要重新…总是要…重新解释；人家搞糊涂了，我受不了了；哦！我已经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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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对您说…”

“怎么，您了解？”我问。

“那是因为我没有在您这儿看见他们，安棋尔。而且，客人的数量也实在惊人！亲的朋友，一次不能接待这么多人！

“我要怎样？先生们，我要…就我而言…就是结束《帕吕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