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前两分钟？”他打断了我的话。

“去过，”他说，声音抖抖索索。

“八个星期。”

我们沉默了，我试图用目光穿我们面前难以穿透的黑暗。啊，要是白天就好了，我想，起码能看到什么，至少能看到朦胧的光线，至少能看到雾霭，至少能看到什么，熹微的光线…可是一到白天，我又盼天黑。要是天已经蒙蒙亮，或者大雾突然降临就好啦。天总是老样…”

我也再喝…

“你伍多久了？”

“十四天。”

“不过他们是不会来的，”我唠唠叨叨地说“夜里是不会来的，最多是清晨，拂晓前两分钟…”

“那时就得赶放红信号弹，再跑…别怕，那时我们可以跑得像兔一样快。事先我们就会听到声音。你究竟叫什么？”我想和他谈话，每次都得把手从和的袋里伸来他腰一下，再放回去，再等手和…真叫人讨厌。

“什么？”

“那我们就完了。不过别但心，我们肯定会看见他们或是听到他们声音的。情况可疑时我们可以发照明火箭，那就什么都能看见啦。”他又沉默下来，真可怕，他从不主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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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就太晚了。”

“我吗？最后是当拉客的。”

“他们在拂晓前两分钟发，到这里天就亮了…”

“是英语吧？”

“给你，”我把瓶递给他，说。

我到，他又难为情了，但他接着说：“是的。”

味。万籁俱寂，他们好像已在我们背后分好了饭菜。他又转面对敌人。

“什么地方？”

“是的，”他说，声音一直还在颤抖，接着我听到了一可怕的声响：他的牙齿在格格打颤。

“好，”我说。“监听哨。那就是说，我们要注意到俄国人什么时候发动攻。那我们就发红信号弹，再用步枪打几枪，就跑，向后跑，明白吗？不过，要是只来几个人，一个侦察队，我们就闭上嘴让他们过去，一人回去报告，向少尉报告，你去过他的掩吗？”

“路上走了很久吧？”

“不，”他说“是雅克布的…雅克…克…，不是杰克，雅克，就叫雅克。”

“你知我们要什么吗？”我问他。嘿，我现在不再是单一人了，这有多呀。能听到一个人的呼，觉到他上隐隐约约的气味，这有多好呀。我知，这个人在下一秒钟并不想杀掉一个人。

“你拉什么？”

他霍地向我转过脸来，我觉得到他十分诧异。

“你们是什么地方来的？”

“好。要是侦察队向我们俩攻，我们就得把他们掉，彻底消灭，明白吗？我们不能见到一个侦察队就溜之大吉。明白吗？是吗？”

“圣阿沃德。洛林，你知…”

“是的，”他说“…我拉什么，”他长叹一声“我站在火车站前面，至少

“拉客的。”

“万一…万一…”他张结“万一我们看不见他们来…”

前面没有什么动静。远响起一阵轻微的发动机嗡嗡声。俄国人也开饭了。接着，我们听到有一个喊喊喳喳的俄国人的声音突然被压制下去，好似嘴被捂住了。没有什么动静…

“我，”他说“我叫雅克…”

“知，”他说“监听哨。”我再次惊讶不已，他悄悄话说得多好，都快赶上我了。看来他毫不费劲，而我总是很吃力，我宁可大声嚷嚷，大喊大叫，让黑夜像黑泡沫一样破灭，这小声讲话叫我太吃力了。

“什么？”我问“拉什么？”

“你这是第一次来吧？”

“雅克，”我继续问“你从前是什么的？”

“我拉什么…我拉什么…喏，我就是拉客呗…”

他沉默片刻，又向前望，然后在黑暗中又向我转过来。

“圣阿沃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