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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中用的狗(3/6)

每当他想到这个环境时,就会不寒而栗。他甚至连假期也呆在寄宿学校里,他在图书馆当助手,在门帮忙。他要他的支持者的团,这是毫无疑问的。可是他盛气凌人,傲自大,有一不屈的自信心。‘我认为,归到底自己总是莫名其妙地蔑视他们所有的人。’他对我说。他在接受傲自大给他带来的惩罚时,气得咬牙切齿。他是一个杰…他使所有的人到羞愧,人们在某些方面迁就他。只是在他对待某一个人的态度太不象话或者把习以为常的恭顺抛到九霄云外的情况太频繁时,他才受到惩罚…

“可是,他年龄越大,财富、荣誉和权力对他的诱惑就越烈。他想到这一切,心里怦怦直。他已经16岁了,虽然心里不想继续呆在学校…但他一也没有表来,因为他还想在寄宿学校参加毕业考试。这新的态度产生了一危机,他在人方面的真诚可靠的东西全都跑光了…世界是如此引人,您知,当时政治虚假,一文不值的东西公开泛滥…那行尸走一般的可怕的生活引着他。当然,他不想中断学业。因为他不会忘记那苦难,过去那可怕的家苦难,但他却变得斤斤计较…有好几个年,这自私自利简直是在不知不觉地毒害他…他简直变坏了。不怎样,他失去了曾经在他上占有如此重要位置的信仰…

“后来他通过了中学毕业考试,态度冷漠地把他的决定告诉那些教士,这时当然现了尴尬的局面。可是对于这局面,他却厚着脸,不予理睬…他‘脆来个过河拆桥’,因为他有了文凭。他断绝了同这个学校的一切联系,揣着一张成绩优秀的文凭,怀着一疯狂的野心走向了世界…他没有‘像样’的衣服,也没有一分钱,什么也没有…

“可是这时,他同学当中有一个叫贝克尔的同学却够得上朋友。贝克尔是有钱人家的弟,在攻读神学…他用钱资助他。这些钱一分是他用甜言语从父母那儿骗来的,一分是他自己省下来的。现在赫罗德要走了…顺便问一句,您知他的名字吗?”神甫用询问的目光望着我…我从哪儿知他的名字呢?我默然无声地摇摇。“他叫特奥多尔·赫罗德…”

从警卫室传来的嘈杂声不绝于耳,大有将我们淹没之势…嘈杂声…叫喊声…那竭尽全力发的、百无聊赖的怪声大叫,这些人心甘情愿地让人把自己关制的监牢里。神甫沉默了片刻,又开说:“我把这些事都讲给您听,这到底有什么用…我们最好还是祷告…祷告吧。这确确实实是我们唯一能的事情…可不是吗…”他神情痛苦地望着我,好像他在无形的重担下要散架似的…然后他合拢双手,而我却轻轻地抓住他的胳膊…我不知这是不是好奇心。这好奇心促使我说:“您给我往下讲吧…劳驾…我什么都想知…”

神甫惶恐不安地望着我…现在,我差不多真的有这印象,仿佛他有神病似的…他望着我,就好像他本就不认识我,因而不得不在他的回忆当中地、地寻找,看我到底是谁…最后他揪着自己的脑袋。“啊,原来如此,”他用绝望的气说“请原谅…我…我…”他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然后便接着往下说:

“贝克尔似平怀着真诚的愿望,就像人们所说的那样,要使赫罗德‘别半途而废’。他们在一所大学学习。尽贝克尔由于住在学生宿舍,行动起来有诸多不便,但他还是经常去看望赫罗德…同赫罗德谈,大概是想唤起他那业已埋葬的虔诚吧。但贝克尔决不把自己的资助同这事情挂上钩来…他们有时也发生争论,这是非常清楚的。他们讨论当时在尚未麻木不仁的所有青年人中间都曾讨论过的问题——宗教和人民等问题。但在他们那里,一切依然如故,友好洽。虽然赫罗德从来没有讲这件事,但他却把贝克尔视为唯一不受他鄙视的、值得他尊敬的人…他喜贝克尔。从另一方面来说,也不仅仅因为贝克尔资助了他,而是因为贝克尔给他钱是不附带条件的。现在,您大概可以想象这关系了吧。贝克尔一定是一个情似火、相信上帝的恩惠的小伙…在开两个学期,所有的神学家都还相信上帝的恩惠,但后来,往往是牧师总代理不自觉地取代了上帝的恩惠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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