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简直不吃，妈。一杯可可你就当一餐早饭。你觉得怎么样，雅夏伯伯？”

“我能吃一只象。”

“那么，来吧。咱们一起来吃象。”

7

雅夏同母女两人坐在一起；他们全吃着第二顿早饭，吃的是雅夏带来的的品：鱼啦、沙丁鱼啦、瑞士酪啦。雅德微加端来油咖啡。海莉娜兴致地吃着，每吃一，都赞不绝，到津津有味。“这多香啊！真是一到嘴里就化了！”刚炉的圆面包的表在她的牙齿里发嘎嘎的碎裂声。埃米莉亚带着贵妇人的气派慢腾腾地咀嚼。雅夏自己呢，也在愉快地享用。他就指望同埃米莉亚和海莉娜这样随意小吃。跟埃丝特在一起，他没有什么可说的。除了琐碎的家务和裁的买卖以外，她什么也不懂。在这里，他们谈得轻松自在。话题转到了眠术上。埃米莉亚时常提醒雅夏不要在海莉娜面前谈这个题目，但是他不可能完全避免，报纸上捧他为眠术家。海莉娜呢，又聪明又好奇，你没法用一句话阻止她追问。再说，她看成年人看的书。克拉博兹基留下大量的藏书。他大学里的同事和以前的学生，给埃米莉亚寄来教科书和科学杂志上撕下来的论文。海莉娜样样都仔细研究。她熟悉梅斯梅尔、他的理论和实验；她读过关于夏尔科和雅内的著作。波兰报纸上纷纷刊登介绍眠术家费德尔曼的文章，他在波兰各界人士的客厅里引起了轰动。他甚至被允许在医院和私人诊所里施展眠术。海莉娜总是向雅夏提同一个问题，提了怕有一百万次了：一个人怎么把意志力引到另一个人上？一个人向另一个人望着，怎么就可能使他睡着呢？在大天，或者在一个得要命的房间里，怎么能使一个人冷得索索发抖呢？

“我自己也不知这是什么缘故，”雅夏说“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不过这是你亲手的事啊。”

“蜘蛛知它自己怎么织网吗？”

“哦——现在他把自己比作蜘蛛啦！我讨厌蜘蛛，我讨厌它们！你，雅夏伯伯，我可喜着呢。”

“你说得太多了，海莉娜，”埃米莉亚嘴说。

“我要知事实真相。”

“真是她爸爸的孩。她只要知事实真相。”

“咱们活着不就是为了这个理由吗，妈？吗要写那些书呢？这全是为了事实真相。妈，我求求你给我件好事，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不说，我也早就知了——回答是不成！”

“妈，我跪下来拜拜你，求求你！可怜可怜吧。”

“不可怜。不成！”

海莉娜求她母亲答应的是让雅夏在这当儿当场表演眠术。海莉娜不得让她自己被眠。但是埃米莉亚再三拒绝她女儿的要求。人不能拿这样的事情当儿戏。埃米莉亚在什么书上看到一个眠术家没法唤醒他的被眠者。那个倒霉的家伙昏迷了几天。

“到剧场里来吧，海莉娜，那么你就会看到怎么眠的啦，”雅夏说。

“说老实话，带她去，我还在犹豫呢——到那儿去的全是下三滥。”

“我该什么呢，妈？坐在厨房里吗？”

“你还是个孩。”

“那么让他眠你。”

“我可不要在我的房里搞什么降灵会！”埃米莉亚严厉地说。

雅夏默不作声。她们反正都是被眠的，他想。情完全是建立在眠术的基础上的。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我对她行使了眠术。这样，她那天夜晚才会在歇尔科夫斯卡大街上等我。她们全是被眠的：埃丝特啦、玛格达啦、泽弗特尔啦。我掌握一力量，一大的力量。不过，那到底是什么呢？它能够延伸到什么地步呢？我能够对一个银行经理行使眠术，让他为我打开保库吗？

他，雅夏，只是在几年以前才听到眠术这个词儿。他行试验，顿时成功了。他吩咐他那个被眠的男人睡着；那个人睡得像一个死人。他吩咐一个女人脱光衣服，她就动手脱起衣服来。他预先告诉一个姑娘，她不会到痛；尽他用针刺她的胳膊，她果然没有喊叫，针刺去的地方也没有血。以后，雅夏亲看到别的眠术家的许多表演，有几次确实是大名鼎鼎的费德尔曼亲自演。但是，这到底是什么力量，或者说，这力量到底是怎么起作用的，雅夏不明白。有时候，照他看来，眠术家和被眠的人都在肆无忌惮地闹着玩；但是，话得说回来，这决不是骗局。冬天不可能汗。针刺到肌里去也免不了要血。也许这就是它一度被称为妖术的原因吧。

“唉，妈妈，你真固执！”海莉娜一边说，一边吃着小圆面包上的沙丁鱼“告诉我这是一什么力量，雅夏伯伯，要不然，我的好奇心简直要把我折磨死啦。”

“这是一力。你说，什么是电呢？”

“是啊，什么是电呢？”

“没人知。他们在这儿华沙发信号，电在一秒钟里把信号传递到彼得堡或者莫斯科。就在这一秒钟里，信号越过了田野、树林，一下就是几百英里。下又有一玩意儿叫电话！人能够通过电线听到别人的声音。总有一天，你在华沙能够跟黎的人谈话，就像现在我跟你在这儿谈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