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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钢铁厂(4/6)

我已经没有能耐在这里生活下去了。再说,早先只有一个矿场主和两三个铁匠在这里住。可是现在倒好,到都是人,我本没有法安安全全地在他们当中走动。我曾经想过,我不得不从这里搬走,但是现在我有了更好的主意。”

男孩不明白公熊究竟想了什么好主意。他还没有来得及张问,公熊又叼起他来顺着山坡往下跑去。男孩被衔在熊嘴里,什么东西也看不见,可是他从嘈杂的噪音越来越响这一判定,他们正在朝着钢铁厂走去。

公熊对钢铁厂的情况十分熟悉。他曾经多次在漆黑的夜晚到这里周围游,仔细观看过里面的情况,而且不明白那里面怎么可以没日没夜地活,连一时一刻也不停顿。公熊曾经用他大的前掌去推过那些砖墙,满以为凭他的那蛮力一定可以把那些建筑一下推倒。

他的同漆黑的地面不大容易分辨清楚,他站在墙影底下就不大有被人发现的危险。这时候他肆无忌惮地从两座厂房之间穿过去,爬到一堆矿碴上。他竖直起,用两只前掌把男孩举起来。“喂,你试试看能不能看到房里在于什么?”他吩咐

厂房里,人们正在用贝斯玛转炉把铁锭炼成钢,屋下有一座很大的黑圆球形炼钢炉,炉里满了已经熔化的铁,工人们正把一的气去。当那以震耳聋的轰响压里去的时候,铁一大片一大片的火来的火形状各式各样,有时候像束,有时候像扫帚,有时候拖曳着一长长的尾。那些火星五颜六,形状大小不一,朝一堵墙飞过去,然后洒落在屋的各个角落里。公熊捧着男孩,让他看到这个瑰丽多姿的场面,一直看到气过程结束,通红闪光的钢从圆球罐里来,倒了几个大钢罐里。男孩觉得那场面太雄壮伟大了,他看得如痴似醉,几乎忘了自己还是被两只熊掌钳住的囚徒。

公熊还让男孩看了锻压车间。一个工人从炉门里钳一块烧得白的、又短又的铁块,把它放到了锻压机底下。铁块经过锻压机来的时候已经被轧成了细长条。另外一个工人钳起它来放到另一台间隙更狭小的锻压机底下,铁块就被锻压得更细更长了。那块铁就这样从一个锻压机钳到另一个,番锻压锤打,被拉得越来越细、越来越长,最后变成了好几米长的弯里弯曲的铁丝到了地上。就在第一块铁正在锻压的时候,另一块铁已经被工人从炉门里取了来并放到锻压机里,等这块铁开压了之后,又钳来了第三块铁。那些火红的铁丝像是嘶嘶狂叫的蛇一样扭曲翻落到地上。男孩觉得这些铁丝真是够壮观的,但是更为惊心动魄的是那些工人们,他们手灵活、动作姻熟地把窜着火苗的火蛇用铁钳一把钳住,把它们锻压机里。对于他们来说,同嘶叫咆哮的铁块打简直像儿戏一般。“哦,我敢说,他们的才是男汉真正该的活计!”男孩由衷地赞叹

公熊也带着他看了翻砂车间和铁条冶炼车间。男孩对冶炼工人同火与铁打的本领愈看愈佩服得五投地。“这些人真是大无畏的好汉,他们连灼和火焰都无所畏惧,”他心里赞着。他们浑漆黑,满脸尘垢,他觉得他们像是火神,所以他们才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随心所地把火红的铁扭来拧去,锻打成型。他无法相信普通的人会有这样大的本事。

“他们就这样日日夜夜地敲呀、锤呀,吵个不停,”公熊抱怨说,他在地上趴了下来“你该明白了这样的吵闹真叫人没法过日,这下可好了,我终于可以叫它完了。”

“哦,您能叫那个工厂完?”男孩不免有几分惊讶“但不知您怎么?”

“嘿,我想叫你把这些厂房统统火烧掉,”公熊说“这样我就不会再被这些吵声打扰,我就可以在自己的故乡安安生生地住下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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