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她忽然将一闪，这样就保住了自己的命。

还没有等斯密尔过气来，只见三只大雁排成一行飞过来了。他们飞的方式和先前的那几只完全一样。斯密尔得很去抓他们，可是一只只都飞过去了，哪一只也没有捉到。

随后又飞来了五只大雁，他们比前面几只飞得更稳当一些，虽然他们似乎也很想逗引斯密尔起来，他到底没有上当，拒绝了这次诱惑。

又过了好大功夫，有一只孤零零的大雁飞过来了。这是第十三只。那是一只很老的雁，她浑灰羽，连一杂都没有。她似乎有一只翅膀不大好使，飞得歪歪扭扭、摇摇晃晃，以至于几乎碰到了地面。斯密尔非但直窜上去扑她，而且还连跑带地追赶她，一直追到湖边，然而这一次也是白费力气。

第十四只来了，她的样非常好看，因为她浑雪白。当她挥动大的翅膀时，黑黝黝的森林仿佛现了一片光亮。斯密尔一看见她，就使全的力气，腾空到树的一半，但是这只白的也像前面几只一样安全无恙地飞走了。

山榉树下终于安静下来了一会儿。好像整个雁群已经都飞过去了。

突然之间，斯密尔想起了他在守候的猎，便抬起来一瞧，果然不所料，那个小人儿早已无影无踪了。

不过斯密尔没有多少时间顾得上去想他，因为第一只大雁这时候又从湖上飞回来了，就像方才那样在树冠下面慢吞吞地飞着。尽一次又一次地不走运，斯密尔还是很兴她又飞回来了。他从背后追赶上去朝她猛扑。可是他太急了，没有来得及算准步，结果偏了，从她边过扑了个空。

在这只大雁后面又飞来了一只，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了一圈，最后飞来的还是那只灰白的上了年纪的大雁和那只白的大家伙。他们都飞得很慢很低。他们在狐狸斯密尔上盘旋而过时就下降得更低，好像存心要让他抓到似的。斯密尔于是地追逐他们，一两三米，结果他还是一只都没有提到。

这是斯密尔有生以来心情最为懊丧的日。这些大雁接连不断地从他上飞过来了又飞过去，飞过去了又飞过来。那些在德国的田野和沼泽地里养得胖胖、圆圆的又大又漂亮的雁，整天在树林里穿梭来回，都离他那么近，他曾有好几次碰着了他们，可惜抓不着一只来解解腹中的饥饿。

冬天还没有完全过去，斯密尔还记得那些日日夜夜，他那时闲得发慌而四游，却找不到一只猎来果腹。候鸟早已远走飞，老鼠已经在结了冰的地下躲藏起来，也都被关在笼里不再来。但是，他在整个冬天忍饥挨饿的滋味都比不上像今天这么一次次的失望叫他更不能忍受。

斯密尔已经是一只并不年轻的狐狸了，他曾经遭受过许多次猎狗的追逐，听到过弹嘶嘶从耳旁飞过的呼啸声。他曾经无路可走，只好藏在自己的里，而猎狗已经钻了的孔，险些儿抓到他。不过，尽斯密尔亲经历过你死我活的追逐场面，他的情绪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烦恼过，因为他居然连一只大雁都逮不到手。

早上，在这场追逐开始的时候，狐狸斯密尔是那么魁梧健壮，大雁们看到他都分外惊讶。斯密尔很注重外表漂亮。他的泽鲜红，亮光闪闪，一大块雪白雪白的，鼻是黑黑的，那条蓬蓬松松的尾如同羽一样丰满。可是到了这大的傍晚，斯密尔的却一绺一绺零地耷拉着，浑汗得漉漉的，双失去了光芒，长长地拖在嘴外面，嘴里呼哧呼哧地冒着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