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一辈也不信它。我是一个喜并且需要好事的人。我拼死拼活上一星期活儿，在星期六、星期天就要休息一下，要到一间大厅里看看，当然得有好看的画，好看的雕刻，好看的建筑，优雅的典礼。我很喜你们的这些典礼，有漂亮的颜，扑鼻的芳香，有音韵，有光彩，有曲调。而且，要是让我听布，就希望那布别枯燥无味，我想听的是谈天说地的优雅的谈话，那是很‘尚的’①，给人提神鼓劲。可是‘教堂’②能怎么样？四堵墙，空空，好象全家当都毁了似的，更不用说还加上个牧师一番了。你想知他尽什么吧？…大谈特谈地狱啦，还有别的，一听就疼，你保重吧。难我去教堂就是为了找不痛快吗？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是乡佬，我不愿叫那无聊的废话把自己憋死。不过呢，我倒想知，我是跟谁打，新教算是什么公司？罗教皇——才是一家大公司呢！”——

①②原文是德文。

库罗夫斯基什么也没说，他走了，坐在一群小近旁，用奇特的目光瞅着尼娜和安卡。她俩手挽着手，在漫步穿过几间客厅时，在窗前摆着的每簇铃兰和紫罗兰前，都要停留一下，躬着闻闻香，然后再向前走——她们自己也和天明媚的鲜一样。

尼娜有时还用冰冷的双铃兰的清凉的叶，以闭着的雪白的风铃草，或者用手指抚摸那正在探望着一个双耳瓶瓶的铜雕山林女神的屈臂；这个瓶里着鲜。然后，她俩开始亲地窃窃私语，便走开了，却没有注意恩德尔曼诺娃在侍从簇拥下，正在她们后面跟着。这位夫人带有几分妒意地张望着那一间间简朴而优雅的客室，当她看到了墙上尼娜冬天拿来的那件上了大框的镶嵌艺术品之后，便兴致地停住了脚步。

“这多漂亮！颜多好！多么光彩！”她眨着睛，又惊又喜地大声喊，因为光在这件镶嵌艺术品上，发了耀的反光。

等她说够了这些陈词滥调，便又在侍从的保护下，迈着外省阔太太的步伐，继续朝前走去。

“可笑，太可笑啦，不过骨里倒是个善心的女人。是几个慈善机关的主席，给穷人了不少好事。”

“喜让人夸她嘛！”克斯·乌姆听见了他的后半句话，朝库罗夫斯基走了过来。

“你们觉得很无聊吗？”尼娜问。

“不呀，我们有看的。”库罗夫斯基打量着他俩，说。

“意思说有的人觉得无聊，因为他们没有什么可看…”

“是有这人！您看前吧：米勒小和格林斯潘小不是呆坐在那儿吗——哼，罗兹的两条金小母。玛达·米勒穿的绸衣裳太瘦，因此透不过气来，她还担心厨娘把果饼烤糊了，所以急得老是汗，没过五分钟，我数着呐，她就喝了四杯柠檬！梅拉·格林斯潘小看样倒是情。我故意三次向她打听了那不勒斯的情况，——三次她都一样哼哼呀呀的，翻着白，用最漂亮的字儿赞不绝…就跟留声机一样，放上一张新华尔兹舞曲的片，一就唱同一个曲调。”

“可是今天她看来有没打采，走，瞧瞧他们去。”尼娜说。

“因为维索茨卡夫人今天讨厌犹太女人，一抓住哪个年轻人，就教他防备犹太女人，而且大声嚷着，结果梅拉小只好坐在那儿听着…”克斯解释，一面走到安卡跟前，很不放心地朝前望去，想找到卡罗尔。

“好些人都去了！”尼娜吆喝了一声，其实她并没有注意到主客室里还有格罗吕斯克父女和其他几家犹太人。

“男人们都腻了，女人们却想借聚会之机闲扯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