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不是和农民办事。”

“这有什么，尊敬的太太！大家知，布霍尔茨把所有的人都看成狗一样，这个狗东西！”他急忙堵住了自己的嘴“对不起，尊敬的太太，我忘了这畜生已经在叫我了。”他很快地说完，急忙吻了在场所有女人的手，因为有一个汽笛的里气的叫声透过玻璃窗，在召唤他去上工。

工厂所有汽笛声都象大炮轰隆一样传扬在城市的上空，呼唤着人们去上工。每个人都熟悉本厂的汽笛，他们听到他们所痛恨的这声音后，就把一切放下，迅速地跑着，只怕迟到。餐厅里的人们也为这些汽笛所惊动，他们不得不扔下还未吃完的午饭，迅速序地离开饭桌，由于没有时间作另外的辞别，只互相了，就往工厂飞跑而去，他们的大衣还是在下楼梯时穿的。

只有博罗维耶茨基没注意这个。利诺夫斯基，这个莎亚事的年轻技工也一直没有说话，他吃完饭后，在休息的时候，便在一本放在盘边的笔记本上写了起来。有时他用一双碧绿的睛望着斯泰凡尼亚太太的脸，轻声地呼，有时把发甩到一边，手里拿着一个个白面不停地来去，然后长时间地看着它们。

他的脸白得象块尚未染过的印布，他的发和胡须也是浅灰的，可是他的一双古怪的睛却经常变换自己的颜。他很漂亮，很胆小，也很好孤独，因此经常引起大家的注意。

“姑妈，今天利诺夫斯基说了什么没有？”卡玛问，她每天都要带着一特殊的亲去折磨他。

瓦平斯卡由于在和博罗维耶茨基谈话，她没有回答。可是利诺夫斯基把睛朝下望着，十分甜地微笑了，然后依旧在笔记本上写起来。

坐在桌旁的女人慢慢都去了，因为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要的事。

门厅里的铃声猛然大响起来。

“这是我的泰乌什，电报！”卡罗尔叫，他很熟悉仆人①铃的习惯。这个仆人果然上送来一分莫雷茨打来的电报——

①原文是拉丁文。

“这是刚来的，我们上就走。”仆人告诉。

“希望这个仆人在门厅里经常脚，如果他的鞋上有泥的话。”卡玛声命令着说。

博罗维耶茨基没有注意人们对他很兴趣的，便走到窗下读起来：

很好。克诺尔，楚克尔和伊·门德尔松——在购买。早晨我已寄了第一批。给我运来吧！贵百分之十五。小包装。我一个星期后回来。

卡罗尔不释手地反复读着这封电报，他无法掩盖他的喜悦的心情。

“是好消息吗？卡罗尔先生。”斯泰凡尼亚太太用她一双浅蓝的睛望着他的十分明朗的面孔，一面问。

“很好！”“女朋友来的！”卡玛叫。

“莫雷茨从汉堡拍来的，一个漂亮的朋友。卡玛你放客气，我给你们媒。”

“犹太人，不，不！”她蹬着脚叫。

“那么就乌姆。”

卡玛已经不在房里了。

于是他和剩下的人辞别。

“你就走吗？汽笛并没有叫你呀！”

“虽说如此，我今天比任何时候都忙。”

“是的，对我们来说，你从来就没有时间。已经三个星期天晚上你没有来了。”她话中略带责备的吻。

“斯泰凡尼亚太太！我不认为人们已经看到了我的缺，我并不是这么傲的。可是我可以肯定地说，如果我放弃这些晚上，我损失的远远比没有看见太太更多，更多！”

“那谁知？”她低声地说着，把手伸向他表示告别。他使劲地吻了她的手后，便去了。

卡玛在门厅里拦住了他。

“卡罗尔先生！我对你有一个大的请求，很大，很…”

“你说吧！我保证什么都。孩你说吧！”

卡玛没有看他，因为她的卷在一个圆环中的黑的短发遮住了她的脑门。她没有把发分开，却把背靠在门上，握着小小的拳，似乎要长久地表现自己的全勇气。

“希望你不要害霍恩，希望你帮助他，他是值得你这样的。他是个好人，是个尚的人，可是罗兹待他不好，不好。谁也不喜他，大家都讥笑他。我不愿这样，这使我到痛苦。天主呀！我宁愿自己受这个苦，我不愿看到这样。”她一边喊着，便哭声来了。她在跑小客厅里时，脚上还掉了一只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