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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心仍旧战栗1(3/3)

一个外国人在各官方办事机构先要公开自己的履历,不是再次于信任把履历去,也不是讲述,而是公开。这与讲述截然相反。鉴于公开之后或者能获得机会,或者将失去机会,这公开已经意味着置疑。我回忆自己在难民营度过的时光。新来的人得手里拿着一张纸穿过一扇扇门去办手续,先去哪里后去哪里的顺序是规定好了的。最初要的两扇门是联情报局的办事,不,门上当然没有这么写,门上写着:测试机构a和测试机构b。手里那张纸叫检验单,这名字起码还诚实。当时有的门上贴着纸条,上面写着:我德语无懂。德国办事员觉得这句语法不通的句稽,但又不允许他们明着说,所以他们就用这办法来表达。

政治上受迫害者知他们选择逃跑的代价。在独裁制下,德这个词对他们来说是重要的。德国并不想对受迫害者的德给予关注。所以德国官员在他们事先印好的表格中没有设置这一栏。在政治避难者公开他们的履历时,没有人会对德问题兴趣。追求德完其实正是避难者选择逃离的原因,这追求把政治上受迫害者与其原来所在国的政治上随波逐者和罪犯区分开来。德与政治上的投降主义截然相反,而且往往是需要付昂代价的。在把生活化到表格里去时,德却得不到现。在德国没人谈论这一,甚至媒对此都不兴趣,在私人谈话中更是很少涉及这个话题。冒着生命危险通过逃亡拯救了自己的人,在德国首先要学习的就是:从此不会有人询问他逃亡的原因了。相反,一位德国女记者询问一名波黑士兵:您是否开枪打死过尔维亚人?在提这个问题之前幸存者曾经讲述了,他如何在自己藏的地方目睹了那些寻找他的尔维亚人如何把他的祖父母折磨致死。夜间他把他们偷偷埋葬了,两天以后祖父母的尸首又被刨,后来被狗吃掉了。那位幸存者说,他大概打死过尔维亚人。但他开枪时有四五个人同时开枪,他不知是谁的弹打中的。

这位德国女记者的伪善德在这情况下有什么意义呢?面对凶手放弃自卫吗?

避难者们的履历不外乎是所经历的无数细节。想要理解这些,无须从数千人那里一一了解,人们只要知为数不多的一些履历中都饱了些什么。细节意味着准确。只有这些细节才能让人将它们和自己的生活行比较,只有它们才能面对局外人的不切实际的欣赏和不切实际的蔑视站住脚。因为这两态度都是偏见,它们彼此诋毁、势不两立,又互相依存。

1987年我在公开自己的履历时谈到了罗尼亚的独裁,这让德国官员很烦。我于政治原因离开了一个独裁制,而德国官员想知我的德国侨民份。当那位公务员问我,如果我是罗尼亚人的话,我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仍旧会导致迫害,我回答说是的。结果他打发我去外事警察局,他断言说:或者是德裔、或者是政治迫害,既是德裔,又受政治迫害,没有印好的表格供这情况填写。我讲述的事情打了他屉的秩序。也许人们在德国从来就不习惯提有关个人德的问题,因为这会越界涉及到提问者的生活。而即使是这里,在一个比较自由的——生命不会受到威胁的——国家,德和生命安全往往也是难以协调的。当那些公务员无法循规蹈矩地理我的避难申请,只能把我的表格推来推去的时候,我在脑里给自己提了个问题,他们要是在我的情况下会怎样呢?对这个问题我只回答了一半,另一半我禁止自己去回答。但结果都一样,他们的表现在被禁止回答的那一半比我回答了的那一半也不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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