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的好活！太刺激啦，我的照相机溜溜的，它也在汗。”

他躺着像一条死狗。我希望的不是死狗，不是纸老虎；我希望的是真老虎，能够吞掉我的猛虎。于是我折磨他。他笑嘻嘻地问我：

“你舒服么？”

我说：“不，我不舒服。”

猛兽理员指着立在地上的腰胶鞋、挂在架上的白大褂说：你们“丽新世界”有工作服。我们也有。我们穿上上作服时都像X洁的大使排天旱晨，我穿着胶鞋，披上自大褂，走这里—他推开扇小门—为猛兽们准备早饭。即便全民素，我们这里也是吃。他拉开一个冰柜，整容师看到红的，白的猪，光脏的兔。我们有时也搞些活活兔，扔铁笼，供猛兽们捕。否则它们就退化成家畜了。几十年来，我天天有吃。这叫“因祸得福，’他打开一个橱，指着电炉、铁锅之类炊和酒瓶、盐罐、五香粉之类调料说：国家主席吃白菜，我照样吃。

是的，我不舒服。我折磨着他的说。他的血使我发了疯，我说几百句最下的话挑逗他。我还往他脸上撤。

“我原来想女人的嘴只能唱歌。”

我把撤到他脸上，他发了疯。

“无论你说什么，男人的脸也不是罐。”

“尽照相机大汗淋漓，但我还是让它记录下了你的落在他脸上的惊人现象”

猛兽理员指着墙上的几十张照片说：这就是它们。这只老虎叫安安，东北虎，雄，一九五九年生。一九六四年因患心肺综合症病故，它的尸制成了标本，现存放在东北大学动标本室。它的骨大分被剔掉了…这只小虎叫屯屯，是安安的儿…那一位是它的，名叫丹娘—一个女英雄的名字，你知吗？它现在当了祖母，在铁川市动园颐养天年…那雄狮是非洲赠送的，旁边是它的儿…这就是我们的两只宝贝！左边这只叫元元，右边那只叫方方。那只东北虎是它们的妈叫康康，那只刚果狮是它们的爸爸，这是它们刚生时的留影…我有它们的相册…我希望你认真地看三遍。你可以看到市报上发表过的那帧照片，那是它们的满月留影…到这里。你可以看到一个惊人的变化：它们的突然光泽耀，它们的神情一扫过去的萎靡温驯变成莱鹜不驯，逐渐有了真正猛兽的英武风度…想知这变化的原因吗？这要从你我签订合同时开始，你的下脚料发挥了大作用！在铁笼里养真正的猛兽，我要谢你。你我有不解之缘，你难认不我是谁吗？你真的认不找是准吗，清注意这几张晚近的照片！它们的目光已经咄咄人，看到它们的照片你就应该发抖！孩们已经不敢在它们的牢笼面前逗留了，在这样的猛兽面前，人类都显得弱胆怯。这个变化完全得力于你提供的那三袋下脚料！三袅白脂肪，三袋白金…

整容师发现，那两只怪兽用睛斜视着自己。一只虎狮。狮虎另一只。与梦中的怪兽完全一样，又是一次命运般的景象再现。过去是再现历史，这一次竟像预未来。恐怖的手把相册合上了。你永远也不想再翻看这本相册。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的仇人；也是恨你的朋友。

整容师看了一还算净的地板，带着重重的哭腔说：

“你如果要我躺下，我是不会拒绝的。”

猛兽理员仿佛被这句话动了，他说：

“我这辈再也不会和人类中的雌了。因为它会使我的猛兽们患胃病！“

“怕我往你脸上撤？’整容师恶毒地笑着说。

“你往男人脸上擞的照片我还保留着。”猛兽理员用下指指一本发黄的相册，遗憾地说“可惜那时没有彩胶卷。”

“我明白啦。”

“你可以把它拿走，就算我儿送给你的礼。”

整容师用手指着相册的绸封面，笑容渐渐上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