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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4(3/3)

找到了萝拉失踪的本里的每一句话。我大声地说来。埃德加把许多句他的本。我说:你的本上也会失踪的,因为埃德加、库尔特和格奥尔格也住在学生宿舍,在蓬蓬公园的另一,一个男生宿舍里。埃德加却说:我们在城里有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荒园中的消夏小屋。

库尔特说,我们将本装在一个亚麻布袋里,吊在井盖下。他们笑着,总是说:我们。格奥尔格说:吊在一个内钩上。井在屋里,夏屋和荒园属于一个从来不引人注意的男人。那里还有书,库尔特说。

夏屋里的书来自远方,却知本市每张脸上的地域特征,知每一个铁羊、每一个木瓜。酒馆里的每一次滥饮和每一次笑。

我问夏屋的主人是谁,心里同时想:我不想知。埃德加、库尔特和格奥尔格默不声。他们斜着睛,沉默停在白角,即小血汇集的地方,不安地闪烁着。我赶打开话匣。讲起大礼堂,讲起一只大鞋的节奏,如何在大家拍手的时候攀墙而上。还讲起举手表决时,呼蹑手蹑脚地在木板长椅上方潜行。

我讲的时候觉到,有个类似樱桃的东西留在了我的上。真相等待着那些被清的路人和着我自个儿面颊的手指。可是一千这个词没有说。我也没有说起那只长着铁喙啄石的鸽。我接着讲山羊和远,讲摸和喝,讲系在松带上的箱钥匙。埃德加仔细地听着,手里握着笔,却一个字也没记到本上去。我思忖:他还在等待真相,他觉到了我讲述过程中的沉默。我接着说:现在是第一个穿白衬衫的人。埃德加记下。我又说:我们都有叶。埃德加说:这个不好理解。

萝拉的句可以述。很难用笔记录下来。我不到。这就像梦境,得了,上不了纸。记录的时候,萝拉的句在我手中熄灭了。

夏屋中的那些书,内容丰富超我的想象。我带着书来到墓园,坐在长椅上。陆续有老人走来,孤零零地来到一个墓前,过不了多久这也将成为他们的墓。他们没有带来,墓前都满了。没有泪,漫无目标地望着前方。有时候掏手绢来,弯腰掉鞋上的尘土,鞋带,再把手绢收起来。没有泪,因为他们不想在自己脸上费工夫。因为他们的脸已经上了墓碑,就在死者旁边,脸贴着脸,在一张圆形相片上。他们先把自己给打发了,然后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谁知墓碑上的重逢哪一天才生效呢。他们的姓名和生辰已经刻好了。掌那么大、光溜溜的一块空白等着他们的死期。他们在墓前没有停留多久。

他们走在鲜簇拥的墓园小径上,墓碑和我目送着他们离去。当他们走墓园时,许多块光溜溜的空白,对那个因为丘而变得沉重、慵懒的夏日恋恋不舍起来。这里的夏天跟城里的不一样。墓园的夏天不喜风。它悄悄地把天弯,弯得很,静等着丧事的现。城里的人说:秋两季对老人来说比较凶险。第一波和第一波寒会将老人带走。可是我们在这里看到,最善于打开陷阱的要数夏天了。每一个夏日都懂得,如何将老人变成鲜

瘪,叶就又回来了,因为情过去了,萝拉写

我轻轻地呼,脑里装着萝拉的句,这样那些书里面的句就不会失足摔倒,因为它们正站在萝拉的叶后面。

我学会了四,走街串巷。那些乞丐、诉苦声、画十字和诅咒、赤的上帝和褴褛的鬼、残废的手和半条,我都熟悉。

我认识每个城区里变成疯的人:

那个脖上打着黑领结的男人,手里永远拿着一束一模一样的枯。好几年来,他站在涸的泉旁,顺着一条街望上去,尽是监狱。我和他搭腔,他就说:这会儿我不能跟你说话,她上就来了,没准她不认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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