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奔向朱女士通过的那个门追上去。

朱女士并没回顾，但似乎也料到追赶来的是谁，她更快地跑。穿过了一条短的走廊，便是她的卧室，此时静悄悄地一个人都没有。她冲了自己的房，便要将门碰上，可是曼青的一只脚已经，她便走到书桌边，背向着曼青，同时在细细地气。

曼青将房门轻轻关上，惘然立着，想不怎样开始谈话。

“你这么追赶我，被人家看见了，算什么呢？”

朱女士着气说，并没转过来。

“近如，我是一时着急，心里胡涂了；幸而没有人看见。”

曼青移前一步，很引罪似的轻轻地答着。暂时的沉默。大会堂里的嚣声隐隐传来，谁也不去注意。朱女士慢慢转过来，忽然抬看定了曼青的面孔，似乎要看到他的心里。现在她的脸平静些了，只有眉尖上还透十分的怨恨。曼青记起了刚才章秋柳的话，很想大胆地表示自己的心曲，然而拗不过本能的拘束，终于又是朱女士先发问了：

“有什么事呢？请赶快说罢，你在这里多耽搁了，很会惹起人家议论的；你自然不算什么一回事，我却不愿意听别人的闲话。”

“我要对你解释一下关于章女士的事。”

“吓，我是不相的。你倒应该向她解释一下关于我的事。”

“我和她没有关系。”

“你们有没有关系都和我不相！”

朱女士说的很沉着，又转过去，背向着曼青，表示很生气的样。

“然而我为我的人格计，也不能不向你解释明白。”

“算了！我不怀疑你的人格，况且我无须过问你的人格。

再见罢。”

朱女士的本来略带哑涩的嗓音此时简直成为极难听的厉的沙声了。她本以为曼青此来，一定是倒在她脚边，求她饶恕，求她他，却不料只是这么淡淡的几句话！失望和嫉妒的情绪混合在一，使她又悲痛又愤怒；她几乎想起来责骂曼青为什么先前要打动她的女的平静的心坎，成了神上的始而终弃的悲剧。但是在曼青这面，却觉得朱女士的声音是犷悍的可怕，他悔自己的冒昧，他想来一向原不过是较亲密的友谊，未必就有了的程度，所以今日之举，未免太污辱了朱女士的女的庄严了；他完全噤住了，他不敢再说一句话，并且不知如何再说一句话。

“请你赶快去罢！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人家看见，当作笑话，破坏我的名誉！”

朱女士恨恨地说。这惨厉的声音使得曼青发直竖了。

“我们中间就此完了么？”

曼青悲叹似的问；第一次声音发抖，并且向前移动一步，差不多接着朱女士的。他的急促的呼，嘘在朱女士颈间，拂动了她的短发。然而朱女士持着不动，也没有回答。

“不过我再对你说，我和章秋柳虽然是同学兼朋友，却没有关系。”

曼青低声再加一句，下决心要走了。突然朱女士又转过来，几乎撞曼青的怀里。从“章秋柳”三字引起的妒火，现在是到了白的程度，使朱女士决心要不论如何把曼青抓在自己手里，争这一气。她丢下了女的矜持的贞静的假面，率直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