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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7/7)

的两圈红

方罗兰觉得孙舞的手指的一,又温又,又有力;异样的摇惑便无理由地击中了他…

天快黑时,方罗兰从妇女协会回家。他自以为对于孙舞的观察又了一层,这位很惹人议论的女士,世故很,思想很彻底,心里有把握;浮躁,轻率,浪漫,只是她的表面;她有一颗细腻温柔的心,有一个洁白超的灵魂。老实说,方罗兰此时觉得常和孙舞谈谈,不但是最愉快,并且也是最有益了。

但孙舞正忙着陪伴史俊到各走动——视察。这位特派员到放大炮“激动革命的情”直到指导过了县党的改选,方才回省。此次改选值得特书的是:胡国光被选为执行委员兼常务,张小被选为执行委员兼妇女长。两人都是史俊以特派员资格提来通过的。

临动时,史俊特到妇女协会给孙舞告别。本来他天天见着孙舞,今天上午整理行装时,孙舞也在他房里,似乎这告别是不必要的,然而惜别之,即在伉大炮如史俊,亦不能免,所以在最后五分钟,他要见一见孙舞

不料孙舞不在妇女协会,也没有人知她到哪里去了。史俊惘然半晌,猛然醒悟,心里说:“她大概先到车站去了。”

他匆匆地就往回走。挟着的气息的南风,着他的发;报的燕往来梭巡,空中充满了它们的呢喃的繁音;新生的绿草,笑迷迷地在地上,像是正和低着的蒲公英的小黄在绵绵情话;杨柳的柔条很苦闷似的聊为摇摆,它显然是因为看见边的桃树还只有小芽,觉得太寂寞了。

在这的诗境内,史俊敞开大步急走。他是个实际的人,这些自然的诗意,本来和他不打,可是此时他的心情实在很可以说近乎所谓伤了。他不是一个诗人,不能写一首缠绵悱恻的“赠别”他只赤到:要和孙舞分别了,再不能她的温的手了,他就觉得膈闷闷的不舒服。

一片畦,现在史俊前了。他认得这是属于旧县立农业学校的。他想,快城了,车站上大概有许多人等着,而孙舞也在内。他更快地走。刚转过那畦的护篱,角里瞥见了似乎是女的淡蓝的衣角的一飘。他不理会,照旧急步地走。但是十多步后,一个过去的印象忽然复活在他的记忆上:今天上午他见孙舞正穿的淡蓝衣裙。他猛然想到大概是舞在这里看。他立刻跑回去,从新走完了那镶着竹篱的短短的一段路。淡蓝衣角是没有,浅而小的畦里并没一些曾有人来的痕迹,除了一堆砖旁新被压碎的一丛

畦后的小平屋里原像还有人,可是史俊不耐烦看,早又匆匆地走了。

车站上确有许多人候着。都和史俊招呼,问这问那。胡国光也在,他现在有送人的资格了。方罗兰和林冲,在一谈话。似乎一切人都在这里了,然而没有浅蓝衣裙的孙舞

史俊走近了方罗兰,听得林冲正在谈论省里的近事。

“已经决裂了么?”史俊忙追问。

“虽然还没明文,决裂是定了。刚接着电报,指示今后的宣传要,所以知决裂是定了。”林冲眉飞舞地讲。

“我们以后要加倍努力农民运动。”

“说起农民运动,困难真多,”方罗兰说“你们知土豪劣绅最近破坏农运的方法么?他们本来注重在‘共产’两字上造谣,现在他们改用了‘共妻’了。农民虽穷,老婆却大都有一个,土豪劣绅就说农协的人都要拿老婆来让人家‘共’,听说因此很有些农民受愚,反对农协了。”

三个人都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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