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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3/3)

对于目前的工作也连带地发生了嫌恶了。

现在静病着没事,所有的想都兜上了心。她想起半年来的所见所闻,都表示人生之矛盾。一方面是张的革命空气,一方面却又有普遍的疲倦和烦闷。各方面的活动都是机械的,几乎使你疑惑是虚应故事,而声嘶力竭之态,又随在暴,这不是疲倦么?“要恋”成了行病,人们疯狂地寻觅的享乐,新奇的的刺激;那晚王女士不是讲过的么?某长某长某厅长最近都有恋的喜剧。他们都是儿女成行,并且职务何等繁剧,尚复有此闲情逸趣,更无怪那班青年了。然而这就是烦闷的反映。在沉静的空气中,烦闷的反映是颓丧消极;在张的空气中,是追寻官的刺激。所谓“恋”遂成了神圣的解嘲。这还是荦荦大者的矛盾,若举细故,更不知有多少。铲除封建思想的呼声喊得震天价响,然而亲戚故旧还不是芽连茹地登庸了么?便拿她的同事而言,就很有几位是裙带关系来混一饭的!

矛盾哪,普遍的矛盾。在这样的矛盾中革命就前了么?静不能在理论上解决这问题,但是在事实上她得了肯定。她看见昨天的誓师典礼是那样地悲壮烈,方恍然于平日所见的疲倦和烦闷只是小小的缺,不足置虑;因为这些疲倦烦闷的人们在必要时确能慷慨为伟大之牺牲。这个“新发见”鼓起了她的勇气。所以现在她上虽然小病,神上竟是空前的健康。

在静女士小病休养的四五日中“异乡新逢”的慧女士曾来过两次。第二次来时,静女士已经完全回复健康,便答应了慧女士请吃饭的邀请。

慧请的客大半是同僚,也有她在外国时的朋友。静都不认识,应酬了几句,她就默默地在旁观察。一个黑矮,人家称为秘书的,说话最多;他说话时每句末了的哈哈大笑颇有几分像“百代”唱片里的“洋人大笑”静女士每见他张开,便是一阵恶心。

“你们那里新来了位女职员,人还漂亮?哈,哈,哈。”黑矮对一位穿洋服的什么科长说。

“总比不上周女士呵!”洋服科长回答“倒是一手好麻雀。”

“周女士好酒量,更其难得了。哈,哈,哈。”

细长脖,小,穿中山装的什么办事主任,冒冒失失对慧嚷

“来!来!赌喝一瓶白兰地!”

静觉得那细长脖的办事主任,本就像一个白兰地酒瓶。

慧那时和左首一个穿华达呢军装的少年谈得正忙,听着“白兰地酒瓶”嚷,只回眸微笑答:“秘书又来造我的谣言了。”

“一瓶白兰地。”黑矮起来大声嚷“昨天见你喝的。

今天你是替自己省酒钱了!哈,哈,哈。”

“那就非喝不可了!”一个人说。

“某夫人用中央票收买夏布,好打算呵!”坐在静右首的一位对一个短须的人说。

“这笔货,也不过是囤着瞧罢了。”一个光人回答。静看见有一条小青虫很细心地在那个光上爬。

黑矮和“白兰地酒瓶”嬲着慧喝酒,似乎已得了胜利,慧终究喝了一大杯白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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