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来掩饰我内心的焦灼“回败来，也还是一个不得了。小昭，你再想一想。”

小昭皱着眉，站了起来，忽又坐下；然后又怪样地对我笑。

这笑的内容也不简单，可是我也无暇去推敲；我装作不理会，却针对着他那复杂的心理状态，庄容说：“小昭，你不是对你的一个好朋友说过这样的话么：当初我走错一步，而造成了我们不得不分手那局面的时候，你曾经使尽了心力，劝我救我。后来我们终于分手了，你并没恨我；隔了多年，你还是想起这件事来就难过，为的你那时没有能力劝醒我。小昭，你还没知我们分手以后我的颠颠倒倒的生活给我的痛苦有多少。要是你能够知十分之一二，那你也就明白，那天我听了你那好朋友的一番话以后，心里是多么难受呀！…”我停顿一下，转过一气来，这才接下去再说，我的声音也略为提些了“小昭，不过虽然难受，却异常痛快！

小昭，你自然明白的：我为什么从来未有的满心痛快！”

我好像浑力气都使完了似的，地斜靠在他肩上，制不住心。

小昭壮的手臂稳重地扶住了我的腰，凝眸瞧着我，——我知他此时心中大概也是难受而又痛快。后来他轻声唤我：“明——！可是当真，刚才那问题，你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的办法？近来我的脑就跟僵了似的，怎地也不起作用了。”

我还没回答，他又急说：“他们有没有给你期限？还有几天可以拖？”

“今天他们还过呢，”我低声说“不过，小昭，一二天期限的问题，我还有方法应付，只要你认明白，这件事非随机应付不可。小昭，从前你那样苦苦劝我，我没有听，造成我俩的毕生大恨，——现在我来苦苦劝你了，虽然情形完全不同，可是我这颗心跟当年你的心，也就差不多。我们的毕生大恨能否补救，就看这一次我们怎样。”

小昭着，不说话；过会儿，叹气：“我依你，可是让我细想一想。”

“这就好了，”我站起来“一会儿我就来。外边还有事等我去——”

刚到了门边，门却往里开了，同志探半个，手里拿一份报。

我接了报，丢给小昭：“你就看报罢，一会儿我就来。”

小昭抢前一步到我边，看着门外：“不要么？刚才我们话很多。”

“不相的。”我笑了笑。“他的职务是留心人们的。”

我转要走，可是小昭又拉住了我的手，我回脸看他，他可又不开，显踌躇的样。一会儿，他这才轻声问：

“到底，你搬来不呢？”

“你喜怎样，我就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