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他们走！”人堆移动到门边，却又停住了。

“你们简直要造反了不成？”

西装男在人堆里着脚大声叱骂。

“他又是什么人？”严洁修问。

“理员，”苏辛佳轻声回答“可是伤兵们的事情他什么也不，什么也不理，阻拦学生们和伤兵接近就是他的职务。”

人堆又移到原来那地了。那军官和理员屡次想钻隙突围，都不成功。军官着了急，大声喝：

“你们打算么？这不成统！”

这一喝，伤兵们固然静下来了，然而包围圈并没放松。忽然孙排长举起双手，大声叫：

“弟兄们！我们推代表来，去见长官，问一问——”

他下边的话就被鼓掌的声音盖住。接着是众同声嚷着：“派代表！对！去招呼重伤病房和旁的病房也派代表去！”

正在不得开，值班护士突然尖声叫：

“啊，苏医生来了！”

整个病房顿时一片肃静。伤兵们都转脸望着门，包围圈自然而然放松了。

苏培睁着似乎很疲乏的睛，看着伤兵们，慢条斯理说：

“各位，病房里不能喧闹，你们犯了院规了。”

伤兵们不作声，大分悄悄地爬上了自己的病床。

那军官和理员却又威风凛凛起来了，正想开，苏培却向他们摇着手，用了严峻的声调说：

“对不起。我希望你们同样尊重医院的规章。伤员们还没有院，是归医院负责理的。我是主任医生，没有我签字许可，谁也不能逮一个伤员去。”

说完，苏培不理那军官和理员的脸多么难看，回对值班的护士说：

“黄医生就要来查看病房了，给他们检查温罢。”

军官和那理员咬耳朵说了一句，两人就一同去了。伤兵们现在都已躺在床上，孙排长上半靠着床栏，不好意思地匿声笑着，自言自语：“这是他们自己惹上来的呀！谁叫他们的臭架摆到这里来呀！”

苏培向严洁修招着手：“季真刚来，在我的办公室内。”

严洁修和苏辛佳绕过了手术室外边的走廊，又穿过小小一片草地，就看见严季真站在外科主任室的门外，神地瞅着那廊前的几盆。

“季叔，我们等了你半天了，”严洁修远远地叫着“今回是你不守时间了！”

严季真笑了笑，却问苏辛佳：“伤兵们的不满情绪爆发了罢？”

苏辛佳着，却不说话。

三人都站在廊前，望着几盆，似乎要说的话太多，不知该从哪里说起，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