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类似存放货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货，一直堆天板那么，李绩咋地说：

“隆说的果然没错。”

隆曾经告诉过他们，绞缬城用来榨血的活人大分都是绑架来的，或是钱买来的。由于必须筹措豢养囚犯的，于是他们开始起绞缬巾的买卖。之后又恐吓那些购买绞缬巾的人，要胁他们定期提供经济支援。另外，这批恶还袭击商旅，掠夺他们的财。有些人当场被杀死，有些则被带回城里榨血。至于这些外地人所携带的品，就由家隆这样的商人转卖来。不过由于货堆积的速度太快，因为需要用仓库来收纳。李绩他们所看到的，应该就是存放这些赃的仓库。

“我看应该不止这些，一定还有其他的仓库。”

辛谠走去，看了满屋的货。绫罗绸缎、棉布、珍珠、药品、陶瓷、竹制品、制品、、玻璃制品、书籍、还有女用的化妆品、梳妆用等等，除了吃的之外几乎一应俱全。从货品的数量看来，受害的人数应该多得惊人。

Ⅲ

再锋利的武，也不可能毫无限制地连续杀人，李绩那把名为“断影”的剑当然也不倒外。李绩打算用它来结束绞缬城城主的命，所以并没有拿它来对付城里的卫兵，而是使用从卫兵上搜的短刀。现在，仓库的角落又堆放了好几把的名剑和大刀，虽然不知这些武是从商人或是军队那里掠夺来的，但至少，他可以不用再担心武不敷使用的问题了。李绩走过去拿起其中一把剑，发现脚边有个玻璃的瓶，于是顺手拿起来看。

“啊、这是…”

说到一半，李绩脑海里浮现他在长安认识的那名少女的脸庞。那是一位因为父亲失踪，只得寄养在亲戚家里的可怜孤女。那只瓶的底刻着的正是她父亲的名字。不用说，他的遭遇已经很明显了。

“这里有门。”

宗绿云用手指着说，辛谠走过去正要推开门时，突然受到一难以言喻的“厉气”这位史书上记载着“胆识过人”的壮汉一时之间也愣住了。犹豫了半晌后，他还是推开门。仓库这边的光线一直到房间里面，在角落的暗好像堆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白，质的圆形，但是又不是石，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好几百颗人的颅所堆成的冢。

一阵恐惧的气氛在李延枢的内迅速蔓延开来。仿佛惨遭杀害的无名枯骨正从四面八方靠近过来，要将他带往曹地府。李延枢双手握，嘴里不断念着佛经。

“徐珍还小，我不想让他看到这些。”

李绩和辛谠的看法一致，想要阻止徐珍这个恐怖的房间，不过徐珍早已看到里面可怕的光景了。他走到堆满幼儿骨的地方，看着那堆枯骨，久久不能言语。过了半晌，才幽幽地说：

“好可怜喔，这么小就被杀了，真是可怜。”

徐珍拭去泪，两手合十，以无声的哀掉表达那内心的伤。徐珍虽然年纪小，却对那些还来不及长大就殒命的生命到惋惜。李绩他们没有阻止，只是静表地看着他的背影。

辛谠把手搭在徐珍肩膀上，想要说几句安的话，李绩、绿云却警觉地发现门外传来的吵杂声。十几名穿暗红衣服的壮汉冲了来，然后又以笛召来更多的同伴。

绿云拿起弓，击落带的那名士兵手上的刀。接着李绩了过去，随手拿起两把剑，双手齐挥。斩伤了左右来袭的敌人。不过当他要刺向第三个人时，短刀被弹了开来，传清脆的响声后断成了两截。李绩拿着剩下的半截刺了过去，对方发一声惨叫，脸上顿时溅满鲜血。

在厮杀的过程中，刀光闪闪鲜血四溅，哀嚎声不绝于耳。挂在墙上的火炬掉落在地后，又被陆续跑过的人群踩熄。混中，李绩趁隙逃离那间仓库，绿云也随在后。不过这时候他们却发现和辛谠、李延枢、徐珍他们三个人失散了。

李绩和绿云两人在曲折的通里疾奔，现在的他们已经顾不得空气中飘散着的那燃烧人脂的腥臭。李绩使劲地挥舞着从仓库里找来的刀，劈向前方不断涌现的敌兵。在血腥的杀戮中，李绩用大刀砍击敌人的脖和，痪对方的战斗力。绿云也不停地发弹弓，而且发发命中。在解决大约十个人后，装弹的袋已经空了。前面拿着大刀的壮汉逮住机会纵一，猛然朝她劈了过来。

瞬间，绿云整个人凌空起，用弓弦缠住汉的脖。其实刚才弹用尽时，绿云便已经将弓弦松开。她利用过汉的瞬间，以快如闪电的速度将弓弦住汉的脖，着地后再用力拉扯。咽遭到绞的汉痛苦地挣扎，咙发苦闷的声音，庞大的躯不稳地摇晃，手上的大刀也掉落在地。汉两充血，模样极为狰狩可怕。他怕手企图抓住绿云，但是绿云已经先一步朝他的侧腹用力踢去。汉完全失去平衡，被勒的咽骨发怪声之后，整个便笨重地倒卧在地上。

“宗姑娘、得好！”在同一个时间内，已经击倒三个敌人的李绩不禁赞叹地说。之后，两个人继续在走廊快速前，瞬前两人突然一个踩空，掉底下一个约四丈宽的大。

他们确定并不是掉井，因为下面没有。李绩站了起来，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地上。觉像是沼泽。但是四周的空气散发苍重的瘴气，一无法形容的恶臭。

渐渐地，当他们的睛习惯黑暗之后才发现，四面的墙濡不堪，地上尽是像泥、或是胶所成的黏稠…那是几十腐坏的人类尸。看到那么多死尸，绿云突然到一阵烈作呕，赶捂住嘴。

飞箭和短刀不断从落下，李绩愤怒地左右挥舞手上的刀，将它们一一弹开，他要绿云尽量躲在弓箭不到的角落。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绿云没有回答。但是她还是捂着嘴，在充满瘴气的黑暗之中看着李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