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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5/10)

慢慢站起来,并小心不要发声音地穿上衣服,因为天气很冷,所以他还披上了斗篷。睦雄常在天板上的房间里打个小盹,却从不曾在那里睡到天亮,他都是睡在有被炉的六叠大房间里,在被炉的对面铺上棉被,和伊睡在一起。所以当他晚上要去找女人时,总是会特别小心不要吵醒伊

他小心地爬上天板上面的梯,取下竖立在梁旁边的猎枪扛在肩上,然后再慢慢走下阶梯。他小心地不吵醒伊,从后门走到外面,再沿着屋慢慢绕到屋外去。

金井家没有男主人,因为贝繁村的人没有上锁的习惯,所以要去偷别人老婆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睦雄就用这个方法,分别和邻居犬坊正雄的四女(二十二岁)、丹野未千代(二十一岁),还有她的妈妈丹野辰(四十七岁)顺利的发生了关系。

但是好景不常,那些被侵犯的女人,现在都径一致的烈否认与睦雄之间的关系,而且还到批评睦雄是个整天游手好闲的肺痨鬼。

在这里,我们再补充说明一下丹野家的成员。丹野辰不只未千代一个女儿,她还有一个二十八岁的长,叫佑一,在昭和十三年一月和犬坊结婚。但是,佑一发现了和睦雄之间的关系,而且很不兴,所以在结婚两个月后,也就是昭和十三年三月,就和离婚了。因此,和佑一都很讨厌睦雄,到说睦雄的坏话,睦雄也特别恨这两个人。

但是,睦雄现在恨的是金井。

他一走到屋外,冷冽的空气让他脸颊到刺痛,是因为有风的关系。路上都被雪覆盖着,而且已经凝固了。他呼的气息就像烟一样是白的,如果用力吐气的话,觉白的烟雾就好像可以落到脚尖。他抬仰望天空,发现月亮已经来了,月光照耀在白雪上,使得屋外一片明亮。睦雄走下连接在屋外石墙的石阶。

金井家就在都井家的北边,他绕到石阶下面的路,小心翼翼的走在北边的私人路上。金井家后门旁边的窗还透灯光,他一看手表,已经是九了,便从外面的木门走去。贝繁村的每人家,只要没什么特殊的事,通常是不会锁门的,大门上没有锁,就连门栓也不上。或许是因为村里之前都没发生过什么事,江时代的日本民家都是这样的。

贝繁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习惯,即使到了昭和十几年,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变,也是因为这样,才会形成偷人老婆的风俗。

厨房那里的灯还亮着,就表示贞还没睡,可能是在洗衣服。绫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吧?睦雄以前曾经在这间屋里侵犯过贞,所以屋的格局他很清楚。他将枪扛在肩上,打开大门后,蹑手蹑脚地走里,贞曾经告诉过他自己住在哪一个房间,所以他就往不是贞房间的方向走。

在黑暗的房间里,可以看见被褥,女人纤细的正在棉被下发睡觉时的呼声,因为屋外有月亮的关系,所以很亮,可以看清楚屋内的情形。睦雄先将枪放在旁边的榻榻米上,以备他随时可用来威胁女人。他爬到枕旁,将棉被慢慢掀开一

“喂!喂!”睦雄小声叫着,然后慢慢用手去摸背对他熟睡的女人的脖

因为他的手像冰一样冷,那个女人一下惊醒过来,很快的转向睦雄。睦雄早就预料到女人会这样,很快的用右手将她的嘴捂住。

“啊?”睦雄不由得发声音,并将手放开。“大娘。”那是贞,而不是绫

“睦雄,你在这里什么!”贞因为还没睡醒,所以声音有沙哑,她慢慢起,睦雄闻到了五十岁女人特有的味

“大娘,我是来搞女人的。”睦雄不说还好,一这么说就惨了。

“来搞女人?”贞用沙哑的声音说。

“是啊,大娘,我就是为了搞你才过来的。”睦雄赶将目标转移成贞,以为掩饰。

“你这个混!”贞低声骂。“你已经被人排挤了,你还不知,居然在这里大言不惭!你知不知,大家是怎么说你的?你这个笨,得了肺结被军队验退,还一天到晚想搞女人!你不要晚上跑来了,去一些像样的事,像个男人,你这个肺痨鬼!”

“大娘,你不要生气嘛。”睦雄已经丧失斗志。

“年轻人一天到晚晃来晃去,到了晚上,就发情到去别人家搞女人。像你这生病的人,谁敢跟你发生关系啊?如果你那么闲,就去工作啊,不要让你的祖母挨饿。”

“我祖母有说她挨饿吗?”睦雄生气得连声音都变了。

“你是要我把你送去警察局吗?好。绫!绫!”贞对着厨房的方向大叫。

睦雄反的拿起了猎枪,像脱兔一样逃跑了。

半夜去别人家搞女人是这个地方的习俗,但如果被送去警察局的话,就成了私闯他人住宅的罪名。而且,睦雄也不想让他喜的绫看到他这副德行。

睦雄逃到屋外时,脚在结冰的路上踩,摔了一大跤,腰好痛。因为实在太痛了,所以一时站不起来,但他不慌不忙,勉站起来之后,就逃回家了,而贞也并未追到他家来。这天夜里,他因为生气,所以一直咳,再加上腰痛,一直到天亮都睡不着。而有关睦雄的坏言又增加了一桩,很快的就在村里传了开来。

又过了几天之后的某一天,当睦雄正在靠走廊的六叠大房间睡觉时,吉田金送东西来。虽然有距离,但当睦雄看见阿金那个熟悉的影走过来,打着盹的他就醒了过来。睦雄还是很想念阿金,虽然和阿金过的次数没有和世罗喜惠那么多,但是也不只一次。

“阿金。”睦雄叫着,他已经很久没和阿金说话了。

“什么事,睦兄?”阿金很冷淡的说。

一时之间,睦雄的火气就上来了,但他想,他要表现得成熟,所以就尽量捺住自己的情绪。“你不要这么仇视我嘛,偶尔也跟我说说笑啊!”“跟肺痨的人还说什么!”

“什么,”睦雄说。他很生气,一下就清醒了,然后便沉默了片刻。“你到说我的坏话,说谎也要有个限度。”睦雄说。

“说什么谎?”阿金反驳。

“我用钱和东西跟你,你却说你一次都没给过我。”

“你也没告诉我你有结病。”

“没告诉你又怎样!我当时自己也不知啊!”“你骗我,我如果知你有肺结的话,一定不会和你的!”

“我没有骗你。先不要那些了,我再给你钱,你跟我一下怎么样?”

阿金没说话,只是呆立在那里,因为太生气了,所以脑中一片空白。“自己得了肺结,还敢说这话!”阿金几乎是拉起嗓门尖叫。“你脑是有问题吗?”

“什么!你说的是什么话!”睦雄也大叫。

“和你,我还不如和!我不要和你说废话了!你这个肺痨鬼!”

“什么!我杀了你!”

“你要是敢杀的话,就来啊!你这个弱不禁风的肺痨鬼!你杀得了谁啊?”然后阿金就转过,往院的方向走去。

睦雄怒火中烧,前一片漆黑,他站起到地上。就直接光着脚,从屋里追了来。阿金发现后,赶跑走,睦雄想加快速度追过去,但他还是没追上。那一天,他的特别不舒服,两不听使唤,才跑一下不过气来了。

连五公尺都跑不到,睦雄几乎快要昏倒了,便停下脚步,蹲在院前难受得不得了。他拚命着气,一直想要咳嗽,因为发烧而全无力,然后,他前的景不断旋转。

即使是蹲下来,睦雄还是觉得很难受,他慢慢趴在地上,了一阵气。他噙着泪,几乎是用吐血的声音,自言自语的说:“你们这些可恶的女人,就算你们不想和我,也不应该这样说我,为什么你们一定要这样恶意中伤我?难你们对弱者没有一怜悯之心吗?你们一定要欺负弱者吗?是谁贪得无餍,拿了我这么多的钱和东西?你们给我等着瞧,我要让你们好看,我要杀了你们,你们等着!”

睦雄一面哭,一面在心中下定决心。

三月七日晚上,伊苍白的来到村外的犬坊一家。

犬坊是都井家的远房亲戚,伊因为和孙吵架,所以要求犬坊让她住一晚。

“让你住我是无所谓。”一说:“睦雄知吗?”

“他知。”伊说。

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心想,伊应该要回去了,但伊看起来完全没有要回去的样,而且还是一脸受惊吓的样,看起来闷闷不乐。就这样,到了中午然后又到了傍晚。

“伊,怎么了?还不回去吗?”一说。伊没有回去,睦雄也没有要来接她的样

一,再让我住一晚好吗?”伊似乎下定决心的说。

“啊?让你住是没有关系,但是,两天不回家,睦雄应该会担心吧?”

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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