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4/10)

怖。突然间，她抱住我，并吻了我，她的右手抓住我的后脑勺，嘴就压着我的嘴，狂野地吻我，我觉得后脑勺好痛，我的心脏快要停止动了。

她立刻放开我，把呆若木的我留在那里，便快速往井那里跑去，一直跑到离小屋很远的地方才停下来，然后转过来，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说：“石冈先生，快一。”然后便往中跑去，我心想，只剩我一个人，突然觉得很害怕，赶跟在她后面。

里是个谜。在发生那样的事之后，与开始演奏之前，在走廊上所有龙卧亭客人的注目下，和母亲一起静静走到中央草坪上的里，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中生，动作也像往常一样很孩气。

但我却越来越到兴奋张，好像会不时颤抖，里哪才那样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反覆思索着，今后我该如何面对她呢？我已经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正看她了，我心里一直在烦恼十几岁女的问题，我对这问题还真无法免疫呢！但是仔细一想，这个比喻还真可笑，因为里才是真正的十几岁女，不过她看起来却冷静得令人有憎恨。

观赏外演奏会的客人，在一开始时已经全员在走廊上集合了。不只住宿的客人，包括犬坊家的人、龙卧亭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来了，我从走廊的上方，即靠近龙馆的地方，开始顺序写下观众的姓名：坂小次郎、我、二山增夫和一茂父，当时就连三位刑警也站在走廊上，然后是阿通和小雪母女，仓田惠理也和阿通母女一起，再来是犬坊一男、厨师守屋、松婆婆，居然连行秀也来了。总之，龙卧亭的所有住宿客人和工作人员全都聚集在走廊上。

他们当中，有些人站在自己房门前是无法看见中的，像是神主父、三位刑警和阿通母女等，他们的房间是位于中下方，所以房门前只能看到石墙，因此全员是照刚才所说的顺序排列，直接往靠近龙馆的走廊移动。

我再正确描述一下他们所站的位置：坂是从自己的房间“鳖甲之间”前，往后移动到“弦之间”前，我则从“莳绘之间”前移动到“之间”前，神主父则站在“螺钿之间”前，刑警们站在“鳖甲之间”前，阿通母女和仓田惠理则站在“莳绘之间”前。虽说房间是围绕着中而建，但是能正面看到中草坪的，就只有这几间房间前面的走廊，其他房间的走廊，不是比中就是比中低，所以大家便集中在这个范围内，稍微隔距离站着。

育母女一场，大家便烈鼓掌，然后才或蹲或坐在走廊的地板上，男人们都盘而坐，女人们则跪坐。另一方面，演奏者也因为之前的经验，了解应该要正面对着观众，所以琴也是合那个位置放置的，当她们坐下来时，让人觉得舞台设定得非常好。

客人们鼓掌完毕后，犬坊育便开始简单解说：“我们今天要演奏的是〈双重格〉和〈三改编〉。两首曲的难度都很，可能会弹得不够好…〈三改编〉我们是弹第一和第三乐章。”

一开始，她们弹得好像不是很顺，但不久之后，弹到节奏快的分，两个人的旋律便开始合，让人见识到妙的对位法，弹得非常好。曲虽然很长，但中间充满了惊悚的华丽，一也不觉得无聊。弹完之后，包括刑警在内的所有观众全都报以烈的掌声，二山一茂还发呼声呢。

接下来的〈三改编〉也令我非常惊艳。我想起之前里好像有对我说，这首曲是“难度的挑战”合音和旋律完全是现代音乐的觉，我听起来觉得非常前卫。先前我对琴的印象是既落伍又无聊，现在因为这首曲，我的观念整个都改变了。

弹第二的里弹得好像有不顺，她拚命地拨动琴弦，这确实是首很难弹的曲。但是，这首曲我越听越觉得害怕，我的前浮现夜叉在暴风雪中狂舞的情景，昨夜的恐惧又苏醒了。如果是在昨夜那气氛下，听到这首曲的话，我应该会直打哆嗦吧！但也因为这样，这首曲给人的印象很刻，我还发现琴所奏的音乐非常接近现代音乐。

还有，犬坊育的琴艺湛超乎我的预期，连我这个对琴一窍不通的人，都听得来她的琴艺非凡，因为她之前很谦虚，所以我还以为她不过是业余人士的准。在快弹的分，因为动作实在太快了，我看她的手好像本没在动一样，让我想起吉他演奏家世界的“SlowhandClapton”⑤，业余的人都可以弹这样的准，我心想，小野寺锥玉那些专业的演奏家，到底有多的功力呢？我好想听听看，不知是否有发行CD？

当第二首曲渐佳境时，我看见坂后面的芦苇草帘门慢慢地被掀开。我心想，这是怎么回事时，便看到女士从里面好像是用爬的来到了走廊，她应该是听到了琴声吧！她靠近坂，好像在和他说些什么，应该是在问这是怎么回事吧！坂盘着将往后靠，在女士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女士频频，然后就待在走廊上，听着演奏。

演奏会结束了，全观众又一次烈的掌声，我也很动。这是首很难弹的曲，听起来好像是爵士乐之类的前卫演奏，没想到，来到这远离人群的土地，居然会听到这么动听的音乐。

里我刚才看过的咖啡的手帕了手，她的样看起来好像在说：“啊！终于弹完了。”

育本来应该也是这样想，但大家的掌声一直不停歇，我想大家应该是无聊至极，非常渴望娱乐吧！二山一茂等人不断叫着“安可！安可！”虽然他的职业是神主，但是毕竟还年轻，他好像以为是来看摇演唱会似的。就连坂都叫着“安可”和他算是同类型的我，也不禁跟着叫“安可”

育有不知所措的样，和旁的女儿不知在商量些什么，里也用很不安的表情回应着。育转向我们这些观众，好像要说话，于是我们便停止鼓掌。

“谢谢各位，因为我们不是专业的演奏家，会弹的曲有限，要我们弹安可曲实在很困扰。我决定要弹一首比较新的曲，刚才所弹的曲难度非常，各位也看到，里快不过气了，所以我想弹一首比较简单的曲，这也是我很喜的曲，叫〈海之诗〉，是歌颂濑内海优景的曲。原本是需要箫来伴奏的，如果我先生会箫就好了，但很遗憾他没什么才艺…”育这样说，然后笑了一下。

“真的对作曲老师到不好意思，但我会用琴在旋律上下工夫，在这块土地生长的我，冈山已经成为我熟悉的土地。接下来就请各位欣赏〈海之诗〉。”育说完后，开始弹奏的曲是非常正统

译注⑤：艾力克莱普顿(EricClapton)，一九六四年赢得“Slowhand”外号，台湾人称“吉他之神”一九九七年年底发行《Slowhand》专辑，而“Slowhand”也是他吉他弹奏最为人称的特质，即情跃然指尖的意思。的筝曲，我松了一气。

曲一开始没多久，女士好像因为不适，和坂打声招呼后，就要回去自己的房间了。她慢慢在走廊上行，好不容易才跨过门槛，走房间，然后将门慢慢关上。接着，其他观众好像也受到了女士动作的影响，开始跟着动了起来。首先是下方靠近龙尾馆的行秀站了起来，慢吞吞地走下走廊，过了两、三分钟后，阿通母女也站了起来，接着仓田惠理和她们不知说了些什么后，也站了起来，三个人一起往龙尾馆的方向走去。演奏仍然继续行着。

对犬坊育而言，安可曲的要求是意料外的事，对分观众而言好像也是如此。时间已经近他们工作的时间，每首曲弹奏的时间都很长，所以从演奏开始到现在，已经将近一个小时了。一开始中的草坪上还有光，但太慢慢西下，正在演奏的母女此时已经是在龙胎馆的影下了。

我还看见一边演奏的里，一边瞄着左手的手表。曲已经尾声，节奏慢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犬坊行秀现在远方的撞钟房，他握着撞钟的绳。曲还没弹奏完，我很着急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再等一下，但是，一板一的行秀本不那么多，开始左右摇晃起钟槌，毫不犹豫地击第一声钟声，几乎是天摇地动的钟声。

没多久，演奏便结束了。但刚才的钟声很明显地扫了演奏会的兴，我们的掌声觉也没有那么烈。两位演奏家演奏完毕后，并没有立刻站起来，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的余韵，仍然低着。过了好一会儿，育才抬起来，她原本想说话的样，但她好像担心会有钟声来搅局，只是笑了笑，鞠了个躬。就在这一瞬间，果然响起了第二声钟声，然后，两位演奏家才站起来，整理着和服。守屋则起想到中去收琴。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女人的哭叫声，我们都呆住了，里和育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就这样站在草坪上。

“谁快来啊！”声音近乎哭叫，刑警们开始在走廊上跑了起来。是阿通，又是阿通母女的房间！

我也跑了起来，等我回过神时，才发现坂就在我边，守屋大的背影就在我前面，在前方我看到了牵着小孩站在走廊上的阿通。

“怎么了？”铃木叫着。

“仓田她…”阿通还没说完，三位刑警就闯“蜈蚣足之间”我、守屋和坂一个挨着一个，靠在打开的门旁边。这时，又传来了钟声。

“啊！”守屋大叫，我也到一阵眩，有时间倒的错觉，因为以前所看到的景象，又几乎完全一样的呈现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