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10)

我好像听到了从哪里传来的小孩笑声，抬一看，在缓缓起伏的草地上，有一个小孩快要跌倒似的跑着。那是小雪，她的妈妈阿通则慢慢踩着石阶从龙馆走到中来。

“婆婆！”小孩一边叫着，一边直直的穿过草地。

我往她跑的方向一看，在走廊的向，有个穿着和服的老太太孤独地坐在那里。那是一个瘦小的妇人，因为她就在草地的正中央，所以刚才没有发现。我们还未互相介绍认识，因为是在“四分板之间”前方的走廊，所以她应该就是昨晚里所说的“婆婆”吧！听说她现在正在疗养。

“我拿到这个了！”小雪的手里不知拿了什么，一边举一边跑。

我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因为也没别的事，所以就走到小径上，不知不觉往老妇人那边走去了。

“是恐龙喔！”小孩大叫。

“啊！不可以！小雪，不可以！”老妇人用沙哑的声音，慌忙地叫着。

她应该是费了九二虎之力才叫声的，但这个声音还不到小孩音量的一半，我靠近她，想听她在说些什么，因为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可以呢？

小雪来到走廊的另一，将手在走廊的边缘，但老妇人却将脸转向另一边去，刚好就是我的方向，一直盯着看。

“你看！”小孩将恐龙玩拿到老妇人面前，还一边摇晃着。

“不可以唷！小雪，你如果到我旁边来，会被传染喔！离我远一，到那边去玩！”

“是恐龙耶，是惠理姊姊给我的喔！”小孩本不听老妇人说的话。

“是吗？是恐龙啊？好恐怖喔！婆婆不能摸，婆婆生病了，不好呢！”

“一也不恐怖，很可耶！我在电视上看过恐龙的宝宝喔！有那么大一颗喔，然后就破了，小恐龙就从里面爬来了呢！是粉红的耶，它妈妈就跟它说去那边，好可喔！”

“不要对婆婆说这些！”阿通从后面走过来对小雪说。

“啊！阿通小，不可以让小孩靠近我喔！”老妇人对阿通说。

我靠近老妇人，不经意地看到她布满皱纹的脸，还有长满了斑的手背。因为她一直看着我这里，所以我便走过去向她。不可思议的是，她并没有任何反应，她的睛还是一直看着我，但球的分带有一灰。

阿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妇人，然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稍微往我这里靠近，小小声地对我说：“她是婆婆，她的睛已经看不见了。”然后又回到老妇人那里，稍微大声地说：“婆婆，他是石冈先生，是从东京来的小说家大师。”她几乎是用吼的介绍我。

平常很少有人叫我大师，我觉得很惶恐，又再次鞠了个躬“您好，我是石冈，打扰您了。”

老妇人的脸上浮现了微笑，一觉得不好意思的奇怪笑容。但她的睛还是看着别的地方，就像阿通所说的，她好像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

“啊，迎你，远而来，辛苦了。”她好像在行大礼般，将骨瘦如柴的慢慢往前弯。

看她的样好像很痛，于是我大声说：“请不用客气了。”

“阿通，不可以！把小雪带到那边去！”老妇人又阻止小孩靠近了。

“婆婆，您的病不是已经好了吗？”阿通也大声地说。

“不，还没好，我的还是很差，传给小孩就不好了。”老妇人拚命地摇着。

“是吗？”

“婆婆…”小雪好像还想和老妇人说些什么。

“小雪，拜拜了，拜拜喔！”

小孩虽然满脸疑惑，但也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说“拜拜”并挥一挥手。

我和那对母女一起离开被光照着的走廊，但我仍觉得很纳闷，婆婆就像里所说的，好像得了癌症，而且腰也不好，现在我看睛好像也不好，但是这些病都不会传染给别人啊！虽然她过去得过肺结，听说也已经痊愈了。整日躺在床上睡觉的老人，应该是无聊没事，希望有个人陪她聊聊天吧！为什么会不希望别人靠近她呢？难她以为她的肺结还没好吗？

离开走廊之后，我转过去看了看她所住的“四分板之间”因为是养病用的房间，所以这里也应该换上像是阿通母女房间的木板门，避免让屋外的空气跑来，但我看到的还是芦苇草帘门，只有在上方的格窗分，好像用三层板封起来了，仅仅在格窗的分改造成病人专用的结构。

因为芦苇草帘门是掀开的，所以我看见两叠大的房间内，摆着一样很珍贵的东西，好像是古时的武士在自己家中放置的刀台。因为太远了，所以看不清楚。我将转回来，询问走在我旁边的阿通。

“那个婆婆的房间里有像刀台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啊？”

“啊！那是造型奇特的琴呢！”她居然知那是什么。

“造型奇特的琴？”

“是的。”

“那是什么？”

“听说这间屋里以前住了一位琴的师傅，手艺湛，他会用梧桐树制作普通的琴，但是也会用各材料制作造型奇特的琴。你看到的那个就是其中之一，好像是叫‘箜篌’，是仿平安时代的琴制作的，造型像是竖琴，听说以前传到日本的琴就是那个样。你可以去问育小，她非常清楚。这间屋里还有很多各式各样的琴呢！觉就像是琴的博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