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酒炉加茶的时候使用。”郭小芬一愣:“什么是冰火九重天？”娟不再说话。郭小芬料想是不便讲的事，便和笑中一起扶着呼延云打了个车，与她告别了。“他怎么办？”在车上，笑中指着呼延云问:“你知他家在哪里吗？”郭小芬摇了摇:“看他这样，连句话都说不全了，先让他到我家住一晚上吧，你另外打个车回家。”笑中了个哨:“这小，好艳福！”“你说什么？”郭小芬瞪圆了睛。“我说，他这顿打挨得值！”笑中哈哈大笑起来。了家门，摸开了灯，把一团烂泥似的呼延云放倒在床上，郭小芬长长地吁了一气。她看着这个四仰八叉的家伙，突然觉得他好古怪好矛盾:似乎很聪明，可是又笨到在夜总会里公开份儿，挨了顿臭揍;看望陈丹时，说“那不过是一只玩儿大了的”恶毒骨，可是刚才又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小而，险些把命搭上…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些挨打时吐的污。郭小芬用把巾浸在里，然后轻轻地将他的嘴角净。

突然，她看到呼延云闭着的睛里，慢慢地了泪。醉鬼轻轻地抓住了郭小芬的手腕，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听了半天，竟是翻来覆去的一句话:“我不是疯，我不是疯…”郭小芬把他的手放下，怔怔地看着他，然后关上灯，却继续坐在他边，于黑暗中发着呆，一时间心事浩茫。远写字楼的霓虹灯，闪着扑朔迷离的光芒。很久很久，她才在沙发上坐下，也许是太疲累的缘故，脑袋一偏就睡着了。他。躺在床上的他，偶尔一动，于是沉重的天板在倏忽的一视中，变成了淹没他的海，他如浮尸一般起起沉沉，渐渐地陷了彻底的大黑暗…“呼延云，呼延云！”有人一面叫他的名字，一面敲着什么。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他茫然地抬起，发现自己正坐在中课堂里，语文老师用指敲着他的课桌:“叫你回答问题，怎么傻呆呆的不说话？又溜号了吧？想什么呢！”满教室的哄笑声。窗外，沉沉的，密云不雨。他才转过味儿来，想把平摊在桌上的本掩起来，可是已经晚了，老师一把抢了过来。“我就知，你又在写小说，又在想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老师把本拿在手里“下课去我办公室！”下课了。敲门，走年级组办公室。办公室里，聚集着所有的老师，脸一律冲着他，可惜面容都是模糊的，像贴上了一层厚厚的玻璃纸。每次都是这样，为了对付他一个，几乎要倾巢动，犹嫌兵力不足。“为什么你总是写这些暗面？！”年级组长扬着他的本，不停地在半空甩动“什么被城疯了的修鞋女人，什么在商场门拉二胡的瞎乞丐，什么用楼自杀来索要拖欠工资的民工，什么拒绝拆迁而被殴打的老…”他冷冷地说:“我只写我看到的。”“那只能说明，你的视线是偏激的、狭隘的！”年级组长瞪圆了“我们周围充满了温和光明，你怎么就统统没有看到！”

他放声大笑起来！于是老师们的脸孔都扭曲、变形，仿佛是被天堂夜总会的满天星扫耀过一般。然而，一切一切，都在他那狂放不羁的笑声中消失了。学校，五层实验楼，外舷梯，最上一层。晚风，撩拨着一个俊少年的发。他真的很很，肤如凝脂，红贝齿，两柳叶眉下，是一双晶莹如洗、顾盼神飞的睛。多年以后呼延云看动画片《千与千寻》，才发现他好像好像千寻的男友小白。“香茗！”呼延云大声叫。“哎！”林香茗嫣然一笑“你上来吧！”一面说，一面不自觉地用手轻轻梳理着鬓角那一丝被风拂的长发。呼延云上了去，两个朋友坐在台上，望着浸在晚霞里的那一泓斜，很久很久。“怎么了？”香茗问。“还不是老一，把我当成异端！”呼延云冷笑“一群帮凶！”“帮凶？”香茗一愣。“帮凶！”呼延云定不疑，接着又缓慢而沉地说:“帮着杀人，或者帮着阉割…”“也许，你想多了…”香茗说。呼延云看着他，慢慢地摇了摇。香茗刚刚转学过来那会儿，和呼延云同桌，整日价沉默寡言，后来有个同学打听到，他的父母离婚了，跟着过，便欺负他。呼延云听说了，放学之后，把那个男生狠狠揍了一顿。“你是什么脏东西，也欺负香茗！”呼延云揪着他的脖领“今后再敢，揍死你！”“脏东西”了，呼延云转要回家，才发现不远，林香茗羞怯地看着他。从此，他俩便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整所学校都在用最肮脏的语言描绘他俩的关系，但他俩不屑一辩，君由来便是鹤，他俩的友情是那样的真挚和纯洁，何必跟那些“阉人”浪费唾沫星！“阉人”这个词，来自呼延云在全校大会上的讲演。铁青的大幕下，演讲的一个接着一个，神情都萎靡不振，里满是歌颂激赞宣誓…

到他了，上台，开便是:“学校，只培养两人——死人或阉人。”台下顿时动起来，一双双耷拉的眉都撑了开来，放毒毒的目光。他才不在乎，因为他讲的是事实。沉重的课业负担、僵化的教育制，学生们早就被家长、老师以及整个社会，捆缚了蚕室，一刀阉掉灵魂上的xxxx，从此除了吃饭睡觉功课，就是扑克台球游戏厅，即便偶尔到两之间有空虚，只要叼起烟卷，那些空虚就与烟雾一并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