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石丢过去，石在半空中划过一曲线，黑狗目测了一下，估计打不到自己，所以很沉着地纹丝不动。见石落在了离自己很远的地方，它冲笑中汪汪大叫了两声，很得意地摇起尾来。

士可杀不可辱！笑中然大怒，拎起，扑将过去，黑狗见他杀气腾腾，飞快地跑掉了。

矮胖追不上黑狗，累得呼哧带，在一个草堆里坐下休息。兜里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法制时报》的，想是郭小芬打来的，心中顿时浮起一丝希望，连忙接听。

“笑中，你那边怎么样？”手机里传来郭小芬的声音。

“不怎么样。”笑中很脆地说“本所长遇到难题了。”

“哦？”郭小芬有些惊讶“什么难题？”

笑中就把小青被捕、自己闯刑警队，和司凉谈案，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给郭小芬讲了一遍，一边讲一边烦躁地用鞋跟磕着地面，讲完的时候，地面上竟现了一个达寸许的坑。

“用在案发现场没有找到手机，推理杨薇是被凶杀的，确实比我要明得多。司凉怎么突然变明了？”郭小芬说“但是小青是重要的犯罪嫌疑人，这是确凿无疑的事情，司凉跟你说的那些案情分析，虽然有不少猜测的成分，但总的来说也合情合理——你到底发的什么愁啊？”

“合情合理个狗！”笑中突然吼了一嗓，声音大得连他自己也吓了一，然后他就后悔了“小郭，对不住，我心情不好，很不好。”

郭小芬沉默了片刻，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老实话。”

笑中接着用鞋跟磕那个坑：“照司凉这么一分析，小青不就死定了？”

“未必。”郭小芬说“他目前只有一个周宇宙人证，缺少有力的证，上了法也定不了小青的罪。”

“那也会把小青暂时拘留的啊。”笑中嘟囔了一句。

“这是肯定的了。”

笑中长叹一声：“唉…看守所的滋味，你是不知，不好受着呢。”

“简直是废话！”郭小芬说“看守所又不是五星级饭店…怎么回事？你好像很关心小青啊？喂，笑中，你该不会是喜上那个女孩了吧？她长得很漂亮吗？”

“得得得！”笑中说“你们这些人，思想不健康。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一见她就觉得熟，可是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就是有一想要保护她的觉。”

郭小芬小心翼翼地说：“她…长得像陈丹？”

“瞧你说的，要是像陈丹我能想不起来？”笑中说“我想得脑仁疼，也想不来有什么办法能证明她没有杀人…算了，我看我也救不了她。她今晚肯定要被送到看守所去了。”

放下电话，郭小芬看了看窗外：尚未消解的暑气，像笼屉上的蒸汽一样裹挟着大街，因为下班峰而骤然增大的漂，犹如半透明的过桥米线倒了汤碗，刚刚亮的街灯，仿佛溅起的油，闪烁着狼狈的光。笑中说得没错，时间已经很晚了，恐怕难以阻挡小青要看守所的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