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看不见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本来是想劝郭小芬的，但竟然越说越沉重了，连忙转换了话题“对了，你这一个月过得还好吗？似乎胖了一。”

“我回老家了，福建，龙岩，你知吗？”郭小芬说。

呼延云“哦”了一声：“这么久了，才知你是福建姑娘，以前只听你的音觉得你是南方人。龙岩，我怎么会不知，冠豸山、永定土楼…那是客家人的祖地啊。不过，当地苗族、畲族和土家族的人好像也不少吧，你是哪个民族的？”

“我吗？”郭小芬眨了眨“我是‘又’族的。”

呼延云愣住了，肚里把56个民族56枝逐个数了一遍，后来看郭小芬抿着嘴偷偷地笑，才恍然大悟，知是被她戏了，哪里有什么“又”族！三加一个“又”字，不就是“汉”字吗？

“我们龙岩可漂亮啦，整座城市的四周都是山林，好像睡在一个绿窝窝里。我家楼下有一条小河，上学的时候别人都从桥上走，我那时比男孩都淘气，挽起就下，直接蹚过去。又清又凉，你要是站着不动，一会儿就有小鱼来啄你的。”一说起故乡，郭小芬算是打开话匣了“我们那里的树很多，虽然，但枝杈多，很好爬。一放学我就和同学们比赛爬树，看谁爬得快，我总能拿第一。你没怎么爬过树吧？告诉你，爬树可好玩了，虽然只离地面十几米，可看到的就完全不一样了，而且透过树叶的隙往外看，风景就跟剪纸似的…”

窗外的街上，人们撑起了一把把雨伞，凡是有光的地方，都泛着漉漉的亮。下雨了，却看不见雨丝。耳畔，唯有对面姣的女孩漫谈的声音，声音不大，恰如细雨飘落时的若有若无，呼延云一时有些发痴。

“我们龙岩好吃的也特别多，不过比较清淡，偏甜。你们北方人味重，可能吃不惯。比如清汤粉、芋饺，不过我最吃的还是簸箕板，有像粉，外面的是米浆的，里面的馅是用、香菇、虾米什么的拌在一起，嚼起来QQ的，可香啦…”郭小芬突然发现呼延云呆呆地盯着自己，连忙问“你怎么啦？”

呼延云梦醒般一怔，接着又笑了：“没什么，我听你说‘QQ的’，真好玩。”

郭小芬不好意思地笑了。

“呼延！”

郭小芬的这一声呼唤，令呼延云吃了一惊，因为那语气急转直下，像在海中潜泳的人突然看到面前现了一排白森森的鲨鱼牙齿，充满了警觉和张。接着，呼延云听见后一阵沉重而迅猛的脚步声，狂风一样掠来，他还来不及回看是怎么回事，一个壮的男就哐当一声，坐在了郭小芬旁边的空座上，吓得她直向旁边缩。

这男穿着一件藏青的西装，满脸的横像用搓衣板搓过似的，一双睛凶光毕现地瞪着呼延云，用一呵斥的吻命令：“你就是呼延云吧？跟我来一下，我们家主人想见你！”

呼延云连都没有抬，伸右手的指，了他，又朝后一扬，那意思再明确不过：“赶给我走人！”

呼的一声，那男原本摊开在桌面的手掌，霎时间攥成一个拳，骨关节咔咔作响，青的血像要爆裂一样动着。

郭小芬却不害怕了。

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呼延云神情安详，还略带一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