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以前，你认识她吗？”

“不，我不认识她。我离开英国已经有十年了。”

“可是从那以后，你常常和她见面吧？”

克严肃地望着那个侦探。

“从那时期，我常常和她见面，"克回答“至于我和她见面，那是因为你不可能去拜访一个朋友，而不认识他的妻。假使你想象其中有什么牵连…”

“克先生，我什么也没有想象。凡是与这案件有关的每一件事，我都有责任查问。不过，我不打算冒犯你。”

“有些责问就是无礼的，"克怒气冲冲地答。

“这只不过是我们需要了解一些事实，清这些事实对你和大家都有好。你和格拉斯夫人的友情，格拉斯先生完全赞成吗？”

克脸更加苍白，两只有力的大手痉挛似地握在一起。

“你没有权力问这样的问题！"他大声喊“这和你所调查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

“我一定要提这个问题。”

“那么，我拒绝回答。”

“你可以拒绝回答，不过你要知，你拒绝回答本就是回答，因为你如果没有需要隐瞒的事，你就不会拒绝回答了。”

克绷着脸站了一会儿，那双重的黑眉皱起来，苦思不已。然后他又微笑着抬起来说：“嗯，不怎么说，我想诸位先生们毕竟是在执行公事。我没有权力从中阻梗。我只想请求你们不要让这件事再去烦扰格拉斯夫人了，因为她现在已经够受的了。我可以告诉你们，可怜的格拉斯就是有一个缺，就是他的嫉妒心。他对我非常友——没有人对朋友比他对我更友了。他对妻的情也非常专一。他愿意叫我到这里来，并且经常派人去找我来。可是如果他的妻和我一起谈话或是我和他妻之间好象有些互相同情的时候，他就会大发醋劲，然大怒，上说最野的话来。我曾不止一次为此发誓不再到这里来。可是事后他又给我写信，向我表示忏悔，哀求我，我也只好不计较这些了。不过，先生们，你们可以听我说一句结论的话，那就是，天下再也没有象格拉斯夫人这样丈夫、忠诚于丈夫的妻；我还敢说，天下也没有比我更忠诚的朋友了。”

话说得情洋溢、情真挚，然而警官麦克唐纳还是没有转移话题，他问：“你知死者的结婚戒指被人从手指上取走了吧？”

“看来象是这样，"克说。

“你说看来象是什么意思？你知这是事实啊。”

克这时看来有些惊惶不安和犹豫不决。他说：“我说看来象，意思是，说不定是他自己把戒指取下来的呢。”

“事实是戒指既然已经不见了，不是什么人取下的，任何人都会由此想到一个问题：这婚姻和这桩惨案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克耸了耸他那宽阔的肩膀。

“我不能说它使人想起什么，"克答“可是如果你暗示：这件事不是什么理由，可能反映不利于格拉斯夫人名誉的问题的话，"一瞬间，他双目燃起了怒火，然后他显然是拚命地克制住了自己的情“那么，你们的思路就算是引歧途了。我要说的话就是这些。”

“我想，现在我没有什么事要问你了，"麦克唐纳冷冷地说。

“还有一个小问题。"歇洛克·福尔斯提问“当你走这间屋的时候，桌上只是着一支蜡烛，是吗？”

“对，是这样。”

“你就从烛光中看到了发生的可怕事情吗？”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