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完全失望过。我们从敦来的一路上福尔斯都心神不安，他仔细地逐页查看各早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是那么忧心忡忡。现在，他所担心的最坏情况突然变成事实，使他到一茫然的忧郁。他靠在座位上，默默想着这令人沮丧的变故。然而，这一带有许多使我们兴趣的东西，因为我们正穿过一个在英国算得上是独一无二的乡村，少数分散的农舍表明今天聚居在这一带的人不多了。四周都可以看到方塔形的教堂，耸立在一片平坦青葱的景中，述说着昔日东安格利亚王国的繁荣昌盛。一片蓝紫的日耳曼海终于现在诺福克青葱的岸边，车夫用鞭指着从小树林中的老式砖木结构的山墙说："那儿就是场村庄园。”

车一驶到带圆门廊的大门前，我就看见了前面网球场边那间引起过我们奇怪联想的黑工房和那座日晷仪。一个短小悍、动作捷、留着胡的人刚从一辆一匹拉的车上走下来，他介绍自己是诺福克警察局的丁警长。当他听到我同伴的名字的时候，很惊讶的样。

“啊，福尔斯先生，这件案是今天凌晨三发生的。您在敦怎么听到的，而且跟我一样快就赶到了现场？”

“我已经料到了。我来这儿是希望阻止它发生。”

“那您一定掌握了重要的证据，在这方面我们一无所知，因为据说他们是一对最和睦的夫妻。”

“我只有一些舞的人作为证，"福尔斯说，"以后我再向您解释吧。目前，既然没来得及避免这场悲剧，我非常希望利用我现在掌握的材料来伸张正义。您是愿意让我参加您的调查工作呢，还是宁愿让我自由行动？”

“如果真的我能跟您共同行动的话，我会到很荣幸，"警长真诚地说。

“这样的话，我希望上听取证词，行检查，一也不要耽误了。”

丁警长不失为明智人，他让我的朋友自行其是，自己则满足于把结果仔细记下来。本地的外科医生，是个满白发的老年人，他刚从丘比特太太的卧室下楼来，报告说她的伤势很严重，但不一定致命。弹是从她的前额打去的，多半要过一段时间她才能恢复知觉。至于她是被打伤的还是自伤的问题，他不敢冒昧表示明确的意见。这一枪肯定是从离她很近的地方打的。在房间里只发现一把手枪，里面的弹只打了两发。希尔顿·丘比特先生的心脏被弹打穿。可以设想为希尔顿先开枪打他妻，也可以设想他妻是凶手，因为那支左就掉在他们正中间的地板上。

“有没有把他搬动过？”

“没有，只把他妻抬去了。我们不能让她伤成那样还在地板上躺着。”

“您到这儿有多久了，大夫？”

“从四钟一直到现在。”

“还有别人吗？”

“有的，就是这位警长。”

“您什么都没有碰吧？”

“没有。”

“您考虑得很周全。是谁去请您来的？”

“这家的女仆桑德斯。”

“是她发觉的？”

“她跟厨金太太两个。”

“现在她们在哪儿？”

“在厨房里吧，我想。”

“我看咱们最好上听听她们怎么说。”

这间有橡木墙板和窗的古老大厅变成了调查。福尔斯坐在一把老式的大椅上，脸憔悴，他那双不宽容的睛却闪闪发亮。我能从他睛里看定不移的决心，他准备用毕生的力量来追查这件案，一直到为这位他没能搭救的委托人最后报了仇为止。在大厅里坐着的那一伙奇怪的人当中，还有衣着整齐的丁警长，白发苍苍的乡村医生，我自己和一个呆呆脑的本村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