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内维尔·圣克莱尔先生，那么，显然我就没犯什么罪。因此，我是受到非法拘留。”

“不犯罪，却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福尔斯说“你要是信得过你的妻的话，你就会得更好些。”

“倒不是我的妻，而是我的儿女，"那囚犯发的声音说“上帝保佑，我不愿他们为他们的父亲所的事而到耻辱。天哪！讲去多么难堪啊！我可怎么办呢？”

福尔斯在床上坐在他边，和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你让法来查清这件事情，"他说“当然那就难免要宣扬去。可是，只要你能使警务当局相信，这不是一件足以向你提控告的事情，我想没有什么理由必须把你案的详情公诸于报纸。我相信布雷兹特里特巡官是会把你说给我们听的记录记下来提给有关当局的。这样，这案就本不会提到法上去了。”

“上帝保佑您！"那囚犯情洋溢地喊起来“我宁愿忍受拘禁，唉，甚至决，也不愿把我的令人到痛苦的秘密作为家的污，留给孩们。

“你们是唯一听到我的世的人。我父亲是切斯特菲尔德的小学校长，在那里我受过极为良好的教育。我青年的时候酷旅行，喜演戏，后来在敦一家晚报当了记者。有一天，总编辑想要一组反映大城市里的乞讨生活的报，我自告奋勇来提供这方面的稿件。这就成了我一生历险的开端。我只有客串充扮起丐才能收集到写文章所需的一些基本材料。我当过演员，自然学到了一些化装的秘诀，并曾以我的化装技巧而闻名于剧场后台。这时我利用了这本领。我先用油涂脸，然后为了尽量装成最令人怜悯的样，我用一小条的橡起膏，一个惟妙惟肖的伤疤，把嘴一边向上扭卷起来，上一红发，上适当的衣服，就在市商业区选定一个地方，表面上是火柴小贩，实际上是当票丐。我这样了起个小时，晚上回到家中，发现我竟得到二十六个先令零四个便士，这使我大吃一惊。

“我写完了报，这些事也就置之脑后不再去想了。直到后来有一天，我为一位朋友背书担保了一张票据，后来竟接①到一张传票要我赔偿二十五镑，我因拿不这么多钱，急得走投无路，这才忽然计上心来。我央求债主缓期半月让我去筹款，又请求雇主给我几天假。然后我就化起装来，到城里去乞讨。过了十天，我凑起了钱，清了这笔债。

“哦，这么一来，你们可以想见，当我已懂得：只要我在脸上抹上一油彩，把帽放在地上，静静地坐着，一天就能挣两英镑的时候，再要我安心地去那一星期只能挣这么多钱的辛苦工作，是多么不容易了。是要自尊心还是要钱，我思想①背书。这是金财会上的术语，即指在支票等票据的背面签字担保。——译者注斗争了很久。最后是金钱占了上风，我抛弃了记者生活，日复一日地坐在我第一次选定的那条街的拐角，借着我那一副可怕的面容所引起的恻隐之心，铜板儿满了我的袋。只有一个人知我的隐秘。这就是我在天鹅闸巷寄宿的那下等烟馆的老板。在那里我能够每天早晨以一个邋遢乞丐的面目现，到晚上又变成一个衣冠楚楚的狼公。这个印度阿三收了我价的房租，所以他会为我保密。

“不久，我就发现我已积起大笔钱财。我不是说：任何乞丐在敦的街，一年都能挣到七百英镑（这还够不上我的平均收），但我有巧于化装和善于应付的特殊才能，而这两方面又越练越，这就使我成为城里为人所赏识的人。整天都有各各样的银币般地我的中，如果哪天收不到两英镑，那就算是运岂不济的了。

“我越发财，野心越大。我在郊区买了所房，后来结婚成家。没有任何人怀疑我的真正职业。我的妻只知我在城里生意，她却不知我究竟的是些什么。

“上一个星期一，我刚结束了一天的营生，正在烟馆楼上的房间里换衣服，不料向窗外一望，忽见我妻站在街心，睛正对着我瞧，这使我惶恐万状。我惊叫一声，连忙用手臂遮住脸，接着立即跑去找我的知——那个印度阿三，求他阻止任何人上楼来找我。我听见她在楼下的声音，但知她一时还上不来。我飞快地脱下衣服，穿上乞丐的那一装束，涂上颜，上假发。这样，甚至于一个妻的睛也不能识破这伪装。不过上我又想到也许在这屋里要行搜查，那些衣服可能会我的秘密。我忙把窗打开，由于用力过猛，竟又碰破我清晨在卧室里割破的创。平常我要来的钱都放在一个袋里，这时我刚把其中的铜板掏来在上衣兜里。我抓起因装满铜板而沉甸甸的这件衣服，扔窗外。它掉在泰晤士河里不见了。其它的衣服本来也要扔下去，但是就在此转瞬之间，有些警察正冲上楼。我承认，使我到欣的是，一会儿，我就发现我未被认是内维尔·圣克莱尔先生，而是把我当作谋杀内维尔·圣克莱尔的嫌疑犯被逮捕起来了。

“我不知是不是还有些什么别的需要我解释的地方。我当时下定决心长期保持我那化装的样，所以我宁愿脸上脏一也没关系。我晓得我的老婆一定焦急万分，我就取下戒指，乘警察不在意的时候，托付给那印度阿三，还匆匆写了几行字，告诉我的妻不必害怕。”

“那封信昨天才寄到她的手里，"福尔斯说。

“我的天！这一个星期可真够她熬的！”

“警察看住了那个印度阿三，"布雷兹特里特巡官说“我很了解：他会觉得要想把信寄去而不被发现是困难的。大概他把信又转托给某个当海员的顾客，而那家伙又把它一脑儿地忘了几天。”

“就是这么一回事，"福尔斯说，表示同意“我相信就是这样。可是你从来没有因为行骗而被控告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