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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斯科姆比溪谷秘案(5/7)

推断过了。福尔斯,我觉得,不去轻率地空发议论和想非非,专门去调查实事实就已经够难办的了。”

福尔斯很有风趣地说:“你说得对,你确实觉得实事实很难办。”

雷斯垂德有激动地回答说:“不怎么样,我已经掌握了一个你似乎难以掌握的事实。”

“那就是…”

“那就是麦卡锡死于小麦卡锡之手,与此相反的一切说法都是空谈。”

福尔斯笑着说:“唔,月光总比迷雾要明亮些。左边不①就是哈瑟利农场了吗,你们看是不是?”

“是的,那就是。”

那是一所占地面积很大、样式令人到舒适惬意的两层石板瓦楼房,灰的墙上长着大片大片的黄苔藓。然而窗帘低垂,烟囱也不冒烟,显得很凄凉的样,仿佛这次事件的恐怖气氛仍然沉甸甸地压在它的上面似的。我们在门叫门,里面的女仆应福尔斯的要求,让我们看了她主人死的时候穿的那双靴,也让我们看了他儿的一双靴,虽然不是他当时穿着的那双。福尔斯在这些靴上的七八个不同

①原文moonshine既可当空谈讲,也可当作月光讲。这里是双关语——译者注仔细量了一量之后,要求女仆把我们领到院里去,我们从院里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走到博斯科姆比池塘。

每当福尔斯这样切地探究细索的时候,他变得和原来判若两人。只熟悉贝克街那个沉默寡言的思想家和逻辑学家的人,这时将会是认不他来的。他的脸一会儿涨得通红,一会儿又沉得发黑。他双眉蹙,形成了两的黑线,眉下面那双刚毅的光芒。他脸朝下,两肩向前躬着,嘴闭,他那细长而韧的脖上,青,犹如鞭绳。他张大鼻孔,完完全全象渴望捕猎的野兽一样;他是那么全神贯注地行侦察,谁要向他提个问题或说句话,他全当作耳边风,或者充其量给你一个急促的不耐烦的暴回答。他静静地迅速沿着横贯草地的这条小路前,然后通过树林走到博斯科姆比池塘。那里是块沼泽地,地面,而且整个地区都是这个样,地面上有许多脚印,脚印还散布于小路和路畔两侧长着短草的地面上。福尔斯有时急急忙忙地往前赶,有时停下来一动也不动。有一次他稍微绕了一下走到草地里去。雷斯垂德和我走在后边,这个官方侦探抱着一冷漠和蔑视的态度,而我呢,当时兴致地注视着我的朋友的每一个行动,因为我信他的每个行动都是有一定目的的。

博斯科姆比池塘是大约五十码方圆、周围长满芦苇的一小片域,它的位置是在哈瑟利农场和富裕的特纳先生私人园之间的边界上。池塘彼岸是一片树林,我们可以看到耸立于树林上面的房的红,这是有钱的地主住址的标志。挨着哈瑟利农场这一边池塘的树林里,树木很茂密;在树林的边缘到池塘一侧的那一片芦苇之间,有一片只有二十步宽的狭长的草地带。雷斯垂德把发现尸首的准确地指给我们看,那里地面十分,我可以清楚地看见死者倒下后留下的痕迹。而对福尔斯来说,我从他脸上的切表情和锐利的目光可以看,在这被众人脚步践踏过的草地上他将要侦查许许多多其他的东西来。他跑了一圈,就象一只已嗅气味来的狗一样,然后转向我的同伴。

他问:“你跑到池塘里去过,什么来着?”

“我用草耙在周围打捞了一下。我想也许有某或其他踪迹。但是,我的天呀…”

“噢,得啦!得啦!我没有时间听你扯这个!这里到都是你向里拐的左脚的脚印。一只鼹鼠都能跟踪你的脚印,脚印就在芦苇那边消失了。唉,要是我在他们象一群那样在这池塘里以前就已经到了这里,那么事情会是多么简单啊。看门人领着那帮人就是从这里走过来的,尸周围六到八英尺的地方都布满了他们的脚印。但是,这里有三对与这些脚印不连在一起的、同一双脚的脚印。"他掏个放大镜,在他的防油布上趴下来以便看得更清楚些,在全时间里,与其说他是同我说话,还不如说他是在自言自语。"这些是年轻的麦卡锡的脚印。他来回走了两次,有一次他跑得很快,因为脚板的印迹很,而脚后跟的印迹几乎看不清。这足以证明他讲的是实话。他看见他父亲倒在地上就赶快跑过来。那么,这里是他父亲来回踱步的脚印。那么,这是什么呢?这是儿站着细听时枪托端着地的痕迹。那么,这个呢?哈,哈!这又是什么东西的印迹呢?脚尖的!脚尖的!而且是方的,这不是一般普通的靴!这是走过来的脚印,那是走过去的,然后又是再走过来的脚印…当然这是为了回来取大衣的脚印。那么,这一路脚印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呢?"他来回巡视,有时脚印找不到了,有时脚印又现了,一直跟到树林的边缘;跟踪到一棵大山榉树——附近最大的一棵树——的树荫下。福尔斯继续往前跟踪,一直跟到那一边,然后再一次脸朝下趴在地上,并且发了轻轻的得意的喊声。他在那里一直趴了好久,翻动树叶和枯枝,把在我看来象是泥土的东西放一个信封里。他用放大镜不但检查地面,而且还检查他能检查到的树。在苔藓中间有一块锯齿状的石,他也仔细检查了,还把它收藏了起来。然后他顺着一条小穿过树林,一直走到公路那里,在那里任何踪迹都没有了。

他说:“这是一个十分有趣的案件。"这时,他才恢复了常态。"我想右边这所灰的房一定是门房,我应当到那里去找莫兰说句话,也许写个便条给他。完了我们就可以坐车回去吃中饭了。你们可以先步行到车那里,我跟着上就来。”

我们大约走了十分钟便到车那里,然后我们便乘车回罗斯,福尔斯带着他在树林里捡来的那块石

他取这块石对雷斯垂德说“雷斯垂德,你也许对这个兴趣。这就是杀人的凶。”

“我看不到有什么标志。”

“是没有标志。”

“那,你怎么知呢?”

“石底下的草还活着。说明这块石放在那里不过几天功夫。找不到这块石是从哪里来的痕迹。这块石的形状和死者的伤痕正好相符。此外没有任何其他武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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