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彩下车后一直沉默瑟缩，这时候走在后面，悄悄告诉叶天：“溪对面，山崖后面有秘密。我觉得像是一大群被定住的人，全都保持着泥胎一样的呆板姿势，一动不动，跟电视上孙悟空施展‘定法’定住老百姓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的小手寒冷如冰，分别握在叶、方二人掌心里。此前叶天想背她走，但被她倔地拒绝了。

“你怎么知？”叶天问。

小彩停下来，凝视大溪对面黑魆魆的石，双一眨不眨，犹如老僧定一样。叶天站在她侧面，察觉她的长睫不停地轻轻颤抖着，通常情况下，人只有在集中全注意力思考时，才会有这小动作。

“我不知自己怎么知的。”小彩消沉且萧瑟地一笑，肩抖了一下，漆般乌黑的眸转了转，苍白瘦削的小脸上浮起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她最近很少太太平平地晒太，所以脸惨白如纸，一看就知很不健康，只是在勉力支撑罢了。

叶天仰面向上看，山崖极，并且表面青苔横生，不留手，本无法由正面攀援。

“绕过去，就会有大发现了。”小彩似乎读懂了叶天的心事。

方纯轻轻皱眉，但没有开说话。

“那些人对我们的行程有影响吗？你所描述的‘泥胎一样的呆板姿势’，是否像躺在棺材里的死人那样？”叶天再次追问，他不是不信任小彩，而是因为目前大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在山里赶路，往往有“望山跑死”的困惑，明明是在视野之内的景，往往要下沟爬崖，折腾大半天才到。目前来说，直达土司大院是唯一正确的目标，其它枝节都是陪衬。

“叶叔叔，相信我，咱们一定要去那里看看。”小彩提了声音，引得前面的人也回看。

叶天想了想，蹲下，双手合掌，把小彩的手盖住，用自己的温给她意。

“去那里什么？无论是涉溪还是走铁索桥，都要绕一个大圈才能到那里。小姑娘你又不是千里、顺风耳的，你怎么能知山崖后面有人？”金珠妮直截了当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给我一个理由，我可以听你的，但你得有实力说服我。”叶天柔声告诉小彩。

“我找不理由，因为那里的情形非常可怕。我只要一那世界，就会怕得要死，每一个藏在藤萝间的人，都不再动了，不吃不喝，不睡不起。可是，他们又不是死人，只是生命征遭遇大幅度减退而已。”小彩一步回答，但这样的说法，无法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满意。金珠妮鼻里更是嗤嗤有声，对小彩的话极为不屑。

“叶天，你来决定吧。”方纯说。

叶天弹了弹指甲，定地说：“好，就听你的，等下过溪以后，全力向左折回，蛇形山谷正对的石背后。”

鬼见愁、宝冶、金珠妮几乎同时发不满的叹气声，唯有方纯表情依旧，搀扶起小彩，准备继续前。

“我…走不动了。”小彩向侧面靠了靠，顺着石下，最后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