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冶叹了气：“我只不过是向导，带你们穿山谷、去鞋带、过溪，然后到达土司大院。不我以前是什么份，我现在的份都仅仅是‘向导’，我只想一个老老实实、诚诚恳恳的好向导，带你们平安抵达那里，中途尽量不要多事。”

“宝冶，你最好别打我朋友们的主意。”叶天的表情已经凝固如山岩，

“不鞋带的传闻，不雷燕与淘金帮的往事，甚至不二战日军到底遗留下了什么，我只需要一直向前，见招破招，沉着应付，直至最后一战。活着，就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没有什么比‘活着前’更重要。”他在心底默默地勉励自己，忽然觉得，山谷中的迷雾再重，西去土司大院的路再崎岖，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自己是真正的“海东青”一飞千丈，自由翱翔。

“照这样下去，也许我们看不到鬼影大溪的那一幕了，这是为什么呢？我们都很清楚，在现有的条件下，几乎没有人能看到并记录完整清晰的狙杀过程。山民们把这里叫‘看鬼谷’，而‘鬼’一向都是有影无形的。宝冶，你在讲述看鬼谷历史的时候，也对我们说了假话，对不对？”叶天步步，要把宝冶最后的伪装揭去。

他低审视短剑，剑锋上的寒光映亮了他的眉睫。

方纯抢先下车，向着崖挥手，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从大理蝴蝶山庄一役起始，两个人共同经历并承担了太多，彼此间既是只隔一层窗纸的情侣，又是休戚相关、生死与共的战友。

、象沟之类的话题。”叶天悠闲地闭上，像是一只飞倦了的鸟。不过，他能觉到宝冶的每一个动作，只要对方发动攻击，他就要快速制敌，结束这场哑剧。

这个答案自然不能让叶天满意，他鼻孔里“哼”了一声，仍旧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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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车发动机的闷响隐隐传来，方纯等人正在驶近。

“我不会对别人刻意提到的东西动心，因为那通常都是诱饵，一吞下去，就再也吐不来了。”叶天冷冷地回答。

鞋带是淘金帮雷燕第一次遇到二战日本兵武田信男之，那是一段传奇故事的开篇，但也注定了一场悲剧的发生。叶天当然不会放过宝冶话里的“鞋带”三个字，当别人故意抛话题来引他上钩的时候，就是他展开反击的最佳契机。况且，雷燕说的“鞋带”是在澜沧江东岸，而不是此地。

几分钟后，车驶山谷，停在溪边。

“雾快散了。”他喃喃地说。

嚓地一声，短剑又缩回了宝冶袖里。

叶天向山谷中望望，雾气果然正在缓缓散去，山石、路渐渐现廓，那些朦朦胧胧的鬼影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我什么都不知，只知从这里向北，沿溪边石堆靠近鞋带，等到半夜溪变浅的时候涉而过，奔向土司大院。山里老资格的采药人都知大溪半夜断的怪异现象，不必绕路去铁索桥。”失去了剑，宝冶又恢复了浑浑噩噩的木讷样。

叶天没有问此的“鞋带”是否是淘金帮歇脚地那个“鞋带”该说的事，宝冶一定会说，不该说的问也没有用。不过他知，在大理蝴蝶山庄时，雷燕一定说过很多谎话，因为她不是三岁小孩，不可能连撒谎自保都不会。

“我接受的任务，只是好向导，不会其它任何事，也不会对诸位造成威胁。作为服家族的‘中忍’，我们三代人在此地繁衍生息，沉默潜伏，为的就是有一天被启用，成为‘活忍’，释放自的力量。我并不喜接到的这项任务，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忍者是棋，在东在西，在南在北，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宝冶伸直了右臂，手腕蓦地一抖，一柄寒光四的窄细短剑便现在掌心里。

“我已经几次提到‘鞋带’，你还不动心吗？”宝冶笑了，凄凉而怆惶。

“破除心迷雾，只活在当下。”他记起了义父常说的那句话。从前听没什么觉，如今响起来，那句话如同醍醐，使他的思想突然凭空跃起，凌驾于所有谜题之上，可以俯瞰整个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