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向前，渐渐驶两侧石遮掩成的大翳内。

“空谷影像”这事，在世界各地都曾发生过，科学家给的大概解释是地磁、雷电将某段影像记录下来，与录影带的工作原理相同，等到下次合适的天气条件现时，影像就会被重复播放。当然，影像只是影像，来无踪去无影，不会对外界造成任何影响。

“你想看到鬼？”宝冶在旁边搭讪。

叶天低赶路，不加理会。

“下大雨、打闪、打雷的时候，那些怪事才有可能现。现在天好好的，本不可能见到。”宝冶继续唠唠叨叨地说。

“除了打仗的两队人，你还看到什么？”叶天抓住这个将宝冶、金珠妮分开的机会，尽可能地从他嘴里实话。

宝冶嘿嘿了两声，没有开。不过，当他看到叶天指里的一沓人民币时，立刻换上了笑脸：“我说实话，你就给我吗？”

叶天，宝冶立刻说：“我沿着石向山里继续走，看到那群人走到了一条大溪边。大溪很宽，差不多有一箭之地。我以为他们会等船来，或是坐着竹筏顺向下，到鞋带那边去，然后借着铁索桥过溪。可是，我藏在山向下看，那队人却慢慢地走下河，河没过他们的膛、腰间、肩膀、，一个接一个地走下去，全都淹没在大溪里。”

“大溪？真的？”叶天想不通那是怎么回事，下意识地反问。

“千真万确，如果有一句谎话，教我跌在刀山上，浑血，不得好死。”宝冶庄重地举起右拳，在擂了三次。这是山民们独特的起誓方式，表示自己以三代祖先的灵魂发誓，绝无虚言。

叶天将手中的钞票递过去，宝冶伸手来接，欣喜若狂。

“鬼影大多会在什么天气现？”叶天又问。

不知何时，山谷中起了淡淡的白雾，低盘旋，越来越重。前面的车打开了大灯，车速一步放慢。

“就是这天气，雾蒙蒙、沉沉的，憋得人不过气来，一张嘴就发麻，像是了一把麻药似的。”一有了钱，宝冶就有了回答问题的动力，眉笑，也不结了。

再走了一阵，叶天觉得发、眉梢全都变得漉漉的，呼也变得极为沉重。雾气仿佛一汪灰白的死潭，要将其中的人全溺毙。

“雾里会不会有瘴气？附近有没有可供躲避的地方？”叶天不敢大意，转问宝冶。

瘴气是古代壮族地区的常见病，广西素有“瘴乡”之称，该地气候炎、多雨，是导致瘴气的主要原因，发病季节分为青草瘴、黄梅瘴、新禾瘴、黄茅瘴；症状表现及质分为冷瘴、瘴、哑瘴等。人类或动瘴气后，即神志迷糊，恶心呕吐，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几小时内就会毙命。

“没地方躲，只能加快走，了山谷就好了。”宝冶竖起衣领，伏在背上，不四周什么状况，只是任由那匹老驮着向前走。

叶天知，多瘴的地方，几乎没有树木，山石陡经日晒雨淋后，无法散发，如同一个大的发酵池，动死后的腐败尸加上各毒蛇、毒的痰涎遗留不去，直接导致了剧毒瘴气的产生。

这蛇形山谷，就是天然的瘴气聚集地。

说时迟那时快，叶天睛一，发现宝冶边突然多了几十条灰乎乎的影。他屏住呼，向侧面靠了靠，定神再看。那些影个个垂着赶路，全都穿得破破烂烂的。影越来越多，后来便现了背着长枪、穿着军装的日本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