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去下江的大城市过好日。”金珠妮的话多，以上这些都是她说的，而她的丈夫宝冶只偶尔用叹气、笑、或摇回应，很少说有实际意义的词汇来。

寨里的住家条件非常简陋，大分是石屋、草屋，瓦房只有寥寥数间。越向山里去，条件想必更艰苦。

宝冶家堂屋的墙都被锅灶熏得灰黑一片，看不原来的颜。他们俩的脸也一样，因长期的日晒风而肤皲裂，糙不堪。只不过，山民们习惯了日而作、日而息的日，循着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方式，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方纯很谨慎地问：“近几天有没有大队人从象沟经过？”

人意料的是，两人居然同时摇。

方纯诧异地追问：“没有？通往太平谷共有几条路？”

宝冶回答：“就这一条。”

金珠妮随即补充：“原先有几条从东面翻越雪山的老路，沟坡多，只有夏秋两季通行，冬被冰雪覆盖，本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地图上连画都没画，因为前几年勘探队来的时候，觉得那些路本不算是路，画上也不会有人走。”

“你们能够肯定吗？近几天、近一周没有一大队人经过？或者说，是一大队人分成几批、十几批过去？”方纯了太，放松了一下神，继续追问。

宝冶、金珠妮一起摇，又对望了一，由金珠妮开回答：“十天里，共过去不到二十个人，几乎全都是山收药材、收山珍的老熟人。他们一个寨一个寨地过去，先看货、付定金，等到最后开着三车拉走。我们这里自古就产茯苓、补骨脂、红大戟、穿山甲、川续断、三七、黄芩、防风、砂仁、山奈等药材，山珍、野禽也很受山外人的迎…”

这样的答案令方纯变得困惑起来，转脸去看叶天。

叶天站在宝冶家的院里，向东面的沟底眺望。沟底着很多树，其中一分显得有些刺，因为那是日本特有的樱树。

鬼见愁从车里下来，走到叶天边，与他并肩站着。

“看什么？”鬼见愁打着哈欠问。

“看那些樱树，天四月，必定能开成一片海。”叶天淡淡地回答。那些树大分是老，枝繁叶茂，基厚，山区土地贫瘠，要想培育这样的大树极为不易。

鬼见愁不耐烦地向堂屋那边扫了一，鼻里嗤了一声，冷笑着说：“我们不是来看闲聊的，时间很，还是抓时间赶路吧。那两个山民嘟嘟囔囔、结结的，指着他们，能得到什么信息？”

叶天莞尔一笑：“老兄，这么着急什么？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非洲土著人的谚语，叫‘方向不对，努力白费’？”

他虽然站在外面，但耳中一字不漏地听到了方纯与山民的对话。照常理，大竹直二等人绝对会从此地经过，而且人数不少，山民们不会视而不见。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批人还没到或是走了另外一条隐蔽山路。所以，他需要向导，以备应付各突发情况。山民们祖祖辈辈靠山吃山，对大山的脾摸得一清二楚，备天生的野外生存能力。

“我只知一句日本人珍惜时间的谚语，叫‘起早外的跛追不上’。”鬼见愁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