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雕广场猛地陷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叶天顿时失去了方向，只得匆忙止步。寒意阵阵加剧，仿佛每呵一气，都要直接变为冰晶，冻附在嘴上。

“你终于忍不住手了。”阮琴的声音响在叶天耳边，无数悉悉索索的带飞舞而至，撒落在叶天上。那是一大堆“活的”带，一落下，便自动游走盘绕，将叶天的死死地箍住，并且越缠越。

“你果真以为自己能通吃一切吗？香雪兰、段承德是你的前车之鉴，无论多么密的算计，都会有败的一刻。”叶天试图用不停地谈来探明阮琴的确切位置。

“不，我是求死而来。”阮琴咯咯咯咯地笑起来。

叶天猛地转，察觉阮琴就在他的左手边五步之。

“为什么？”叶天提气护住要害，同时气贯双，好速退的准备。

“不能为者所，未来一片黑暗，生又何？死又何哀？”阮琴居然发了这样的慨叹“这是我最后一战，只想化为一只火炬，照亮那一幅画，供他参悟。”

她的声音慢慢转向广场的左侧，一大片画随即被跃着的绿磷火照亮。那是一大片连绵起伏的群山，山腰以上全都覆盖着皑皑白雪。极峰之，有一座彩斑斓、式样古拙的藏庙，庙外数不清的彩经幡正随风摆动。画约八米、十五米宽，气势宏大，构图完，恰到好地凸显了庙宇至无上的尊崇地位，令叶天刹那间联想到苏东坡笔下“琼楼玉宇、不胜寒”的千古名句。

“他来了。”阮琴惊喜地叫着。

一条黑影如飞鸟投林般从半空中掠过，到达庙宇位置时，竟然生生停住，不借助任何力量悬停在离地面五米的地方。

“主人。”阮琴冲上去，先双膝跪倒，继而匍匐在地，虔诚地致意。

那黑影面向浮雕画，一动不动，像是一只沉睡在网中的黑蜘蛛。

“主人，照您的吩咐，我已经着手联络潜藏了七十年的那群人。经过七昼夜的培养后，‘忍蛇’的灵正在被唤醒之中，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完全掌控它，成为黄金堡垒的最好向导。”阮琴也不敢抬，语调因过于谦恭而失态颤抖起来。

“要快。”那黑影说。

“是是，是是是，谨遵主人教诲。”阮琴额地，连连磕。

“好了，把他们全杀光。”黑影又说。

绿光渐渐消失，广场上又变得漆黑一片。

“听到了吗？主人要我把你们全杀光。”阮琴说。

叶天不再说话，静静地受着四周环境中的温度变化。他确信，当阮琴走近时，和呼的气会改变环境温度，无需有光，他的刀就能找到对方的结。

“主人的话，就是神谕，只要他开，我就算死，也要完成命令。因为他在我心目中，是至无上的格达之神，同时也是伊拉克人民心目中的神。这些，你们是不会懂的，当然也不必懂，你们上就要死了。”阮琴慢慢走近，叶天能够会到空气被搅动、被震的微妙变化。

“格达之神是红龙，不是青龙。而且海湾战争前，大分伊拉克军民只知有红龙，不知有青龙。”叶天控制自己的声带，以丹田之气发声，如此一来，听者判断他的位置时，会产生半米左右的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