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叶天一惊，因为常人耳中不可能现那怪东西。

司仍在挠，浑然不觉小虫的现。

“你耳朵里有什么？”叶天问。这句话仅有七个字，他的声音也不低，但很明显，司并没有听到，而是仅看到了他的嘴噏动。

“嘶嘶”两只小虫同时欠起了上半，张开带着两枚尖利虎牙的扁平的嘴，向叶天示威似的叫着。

“你说什么？大声，我没听清。”司大声质询，震耳聋。

叶天又提音量重复了一遍，司仍然听不见，而是茫然地盯他的嘴，然后双掌一起向上挥动。“啪啪”两条半寸长的小虫也被拍死，红的血、白的全都沾在司两腮上。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司发现情况不妙，立刻后撤，抬起左手，试探着用小指去抠自己的耳朵。

“不要动！”叶天大叫一声，但司仍然无法听到。

“是——蛊！”叶天浑的神经都瞬间绷，睁睁看着司的角、鼻孔、嘴里、耳中有同样的怪虫蠕动爬。若是虫来自外，至少可以掸掉、弹去、抹杀、死，但它们偏偏是来自于司内的，他仿佛已经变成了一个装满虫的皿，之下不是五脏六腑，而是源源不断产生怪虫的巢。

那一定是蛊，唯有苗疆蛊术，才会制造如此恐怖的场面。

“镜，给我镜，我要镜…”司连声咳嗽着，徒然地挥动着双臂，却再也不敢碰自己的。

房间里没有镜，但叶天抬手下电视屏幕的电源，屏幕就变成了一张黑的镜。

司踉踉跄跄地转，靠近屏幕，凝视着自己。

虫越来越多，并且爬行路线混不堪，有些从耳中爬的，竟重新由他的鼻孔钻去。不到五分钟时间，他的就已经被虫爬满。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司嘶吼大叫，十指张开，浑剧烈颤抖。这一次，他额角上的一大片发忽然自己掉落，了光秃秃、白的，剩余的发之内，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攀爬穿行着。

这局面，叶天之前从未经历过，但他还是保持冷静，脱下上衣冲过去，想用衣服将虫抹掉。

“别过来，别过来，我觉得很糟糕，糟糕透了…我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躁动，这觉很可怕，很可怕…”司用力摇，但所有虫的爪密地勾连在一起，已经形成了一层“虫衣”包在他上，甩都甩不掉。

“我的心好痛，胃…胃也痛，肚…”他垂下右掌去摸着心，但更多虫从他袖、衣领里冒来，疯狂地扭摆着。

“叶天，叶天…这到底是怎么了？救救我，我怎么觉得，浑上下从里到外都在动，它们在…它们在吃我的内脏，吃我的血，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救我，救我，救救我…”嚓地一声，司用右手亮了打火机，小心地举到脸前来。

一见到火，怪虫们变得更加兴奋，蠕动速度加快，并发一阵阵“吱吱吱吱”的怪叫。用火来灭虫虽然是个办法，但他自己也会重度烧伤，危及生命。

“叶天，叶天，快给我想个办法！”打火机的火苗跃晃动着，犹如司脆弱的生命，摇摇倒，朝不保夕。几分钟前，那个狂妄不可一世、骄横睥睨叶天的司不见了，只剩一个被死神之掌牢牢攫住的将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