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睬。

叶天倏地步，绕过段承德，一下挡在前面。不过，当他站定，才发现段承德的左手中握着一柄短枪，正对着自己的右。

“原来，转回，也是一个圈？”叶天禁不住为自己的大意而懊悔。天蝎是个极难对付的大人，他轻率击，显然犯了兵法上的大忌。

“当然是圈，因为你的嗅觉太灵了，不杀你，今后什么事都会被你来。很可惜，你起先已经了正确的判断，在我发诱敌信号时，却心存疑惑，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小兄弟，胜负生死，只在一转念之间，关键时刻的选择，所产生的结果判若云泥。这一，你又输了。”段承德有些得意又有些怅然地回答。得意，是他全面击败“海东青”叶天；怅然，是他觉得对手太弱，胜之不武。

“我一动就会吃弹，而且是淬毒的弹，是吗？”叶天了一气，但段承德的枪也随之跟，枪距离前半尺。

“你没有机会了——其实我本来很想给你机会，让你活到最后，看完我导演的这场戏。只要你忍一忍，别揭穿幕布，就能再活一阵，等到我偷袭大竹直二的老巢，攫取浮雕密室的全秘密。那里，才是泸沽湖之行的终战场。台岛黑室、黑夜金达莱队、苗疆蛊术、山组小队…诸如一切，都不过是青龙的探路者，等到前路上的陷阱、炸弹、诱饵、岔全都解决了，青龙就会现，长空一击，稳胜券。这个年代，比的不是刻苦耐劳、胼手砥足地能力，而是脑中的智慧风暴弱。小兄弟，你该听过‘峣峣者易缺、皦皦者易污’的理吧？你太执著、太清、太担当，所以就会迫自己‘战斗在前、享受在后’，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担负拯救天下的责任。错了，你错了，错得一去千里。《后汉书·黄琼传》中说过——‘峣峣者易缺，皎皎者易污。《》之曲，和者必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你是不是以为，海东青是万鹰之王，就能掌控长空，成为俯瞰大地、保护苍生的神？错，错错错，青龙在天，万众俯首…”段承德的话似乎有多了，但作为由大理至龙虎镇这段漫漫长路上的唯一胜利者，他有理由为这一结局添加自己的注脚。

叶天玩味着对方最后一句话，蓦地记起格达一役后，他带领特遣队成员们在红龙的战时指挥室里发现的一段录像，在视频中，一大队穿着军装的伊拉克士兵一起举着右拳用阿拉伯语呼“青龙在天”这句号。

“红龙的时代结束了，青龙的时代开始了。”他的思绪被这句话动，情不自禁地喃喃低语。

“没错。”段承德说。

“他在哪里？我有没有荣幸见他一面？”叶天问。

段承德摇摇：“青龙在天，首尾难觅。我们见他一面都不容易，何况是外人？不过，超级武面时，青龙也就会从容现了。”

“我是不是必须死？”叶天又问。

段承德没有回答，而是慢慢地揭起了覆盖在左臂上的衣服，赫然了左腕至左肘分布着的六个枪。在这布置下，敌人动手抢枪的同时，六个枪同时击，就将被瞬间成筛。

“在占星学上，黄12星座是宇宙方位的代名词，代表了12基本格原型。一个人生时，各星落黄上的位置，说明了一个人的先天格及天赋。所以说，黄12星座象征心理层面，反映一个人的行为表现方式。我是天蝎，天蝎座的符号象征着丰富、锐、刻、冷漠，其星座符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翘着尾的毒蝎。不过，对于许多西方占星家而言，天蝎座的符号其实是‘蛇’。蛇在远古时代即被视‘智慧’和‘罪恶’的象征，人类的始祖亚当和夏娃被驱逐伊甸园的起因就是受不了蛇的引诱，吃下禁果而铸成大错。无论是蝎还是蛇，我都很乐意享受胜利者的愉悦觉——”段承德脸上满是得意而狂妄的狞笑。

“如果见到方纯，请代我告诉她，我她。”叶天开始代后事。他不敢妄动，因为此刻在天蝎面前，他看不到一丝翻盘的机会。

“！”屏幕上，小彩突然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

画面中，她和司空摘星、顾惜一起站起来，后两人四手发力，将餐桌桌面掀翻，连同杯盘碗碟一，扣向无辜的阮琴。稀里哗啦一阵响过后，阮琴的发、衣服上落满了汤汤，狼狈不堪地躲避到餐厅一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