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步，发现了一扇半的透气窗。他不再犹豫，缩钻窗内，面对迦楠。

“我是来救你的。”他低声说。

迦楠的脚腕上锁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一端，又于地面上固定住的一个铁环锁在一起。铁链已经将他的脚腕磨破，黑的旧痂层层叠叠，新伤却又在不断地渗血滴。很明显，迦楠于暴力囚禁之中，所以叶天才会那么说。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那么，再漫长的痛苦，不过是人生回长河中的一瞬间，闭闭就过去了，无需烦恼，无需耿耿于怀。人的一生，最重要的不是急着脱离苦海，而是定下心来思考，用这一世的牺牲换来回中永久的安宁。我们不是走得太慢了，而恰恰是走得太快了，失去了笑看两岸风景的心情。你说救我，是大大地错了，应该好好想想，一个人怎么才可以自救？人恒自救而人救之…”迦楠并不领情，而是说了一长段半文半白的话来。

叶天苦笑：“我不是来跟你谈禅理、打机锋的。”

迦楠抬起，迷惘迟滞的神落在叶天上，像是一个刚刚苏醒的宿醉的贪杯者。

外面的战斗还在继续，叶天没时间耽搁，迅速上前，去摘迦楠的应贴片。

“不要动，我正在生死徘徊之境，很快就能突破思想的藩篱，崭新的层次。”迦楠一闪，避开叶天，双手向前一挥，指尖碰到了叶天的肩膀，力量之大，完全乎叶天预料，使他不由己地向后跌去。

“一个人的死，轻于鸿，倘若能用一鸿的死，换取全球人的永生，那该是多么好的事啊！师父说过，永生，才是人类步的登天阶梯。我们的使命，就是一架这样的梯，承载着众人平安到达彼岸。”迦楠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双手在膝盖上，垂着诵经。

在他后的墙上，悬挂着那幅来自无为寺的淡墨山画，边角已经磨损开裂，看上去与这个房间的布置格格不。

“迦楠，这里很危险，不如我帮你换个地方再打坐参禅，好不好？”情况急，叶天耽搁不得。

迦楠并不领情，嘴角动了动，木讷地回答：“不用了，这里就是最好的参悟之地，八方杀气汇聚一堂，就像隆冬季节来自天龙寺后山谷地的朔风，风一起，人类的思想就像一只风车，在风里飞转。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我仿佛看到，神州山之中，一条蛰伏人间的龙，正准备腾空而起，去它应该去的世界里。”他打了个哈欠，睛又睁大了一些，凝视着正前方。

叶天沿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到对面的笔记本电脑以及屏幕上闪闪烁烁的各线条。

“你看到了吗？”迦楠向前探了探，另一半肩的衣服也落下来，上半完全赤。他的尚未发育完全，肤又黑又，两胁下的肋骨清晰可见。

叶天注意到，迦楠每一次呼之间，都突兀地收缩、膨胀，如同一只破损严重的球一般。

“看到什么？那墙上什么都没有。”叶天随回答。

“不不，不是，我要你看的是…是…”迦楠的呼突然变得异常急促，举起右手，伸指，在面前一连写了六行藏文符咒。他的书写手法指如疾风，每一笔的折捺却又厚重沉浑，巧妙无比地将两截然不同的力合在一起。

“那是六字大明咒。”叶天看懂了那些字。

“我要你看的，既不是字，也不是六字大明咒，更不是墙和电脑。你看着我的指尖，集中思想，看我指尖上有什么——”迦楠再次凌空书写，指尖移动速度稍微减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