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他对白晓蝶的怀恋正在向方纯上转移，突然遭此惊天变，情萌芽随即被无情摧折，整颗心都空落落地悬浮起来，找不到栖居之所。

“没错没错，我们先后向你跟方纯下了情蛊、面降。莫邪小妹妹能舍救你，但却没有哪一个炼蛊师肯舍命救方小，除非她能跟我哥哥——”元如意的话又响起来，如同在熊熊燃烧的火炉上狠狠地泼了一勺油，蓦地引发了叶天隐忍已久的杀机。

“噗”只一声，叶天的小刀就不偏不倚地刺了元满的心。

之前，他与对方相隔九步，中间还被莫邪与司空摘星拦挡着，但他一手，九步距离就化为乌有。一刀刺中，他与元满面对面站着，一腔怒火全借着那柄小刀对方内。

“你可以说我，但不可说她。她的名字，绝对不允许从你这样的苗疆烂人嘴里说来。我给了你太多机会，但你却懵懂无知，看不清形势，觉不天地厚来。知吗？我是海东青，不是任你踩在脚下的污泥。我不杀你，天理难容——不杀你，再忍下去，忍字上一把刀，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叶天在元满耳边低语。

“你…你…你敢…”元满一血，但却被衣挡住，没有飞溅来，只有风镜下缘染上了几滴。

“我是一飞冲天的海东青，有什么不敢的？”这句豪气云的话从叶天嘴里说来，却带着无限悲凉的意味。

方纯中了面降，其结果终究会怎样，谁都无法预料。他能杀得了言侮辱她的元满，却又如何能刀刃蛊虫，替她解忧？

“杀了我，你就…你们就完了。我得不到她，谁也得不到她…”元满一边狂笑，一边咳血。

叶天刀，刀刃顺势拖过元满的脖。

衣顿时裂开一条血淋淋的长，元满的半边脖颈都被割裂，整颗颅都向后仰过去，但他嘴里兀自一边血，一边发癫狂骇人的笑声：“谁都…得不到她，面…降术的力量将永远禁锢着她，直到…直到…”他踉跄后退，脚下绊到藤蔓，噗通一声后仰倒下。

“我说过，别我。”叶天轻轻甩了甩手，元满的污血从刀刃上应声落。

“那么，我你，我也该死了，是吗？”与元满同样打扮的元如意也现了。与此同时，四面围上来的不止是青蛇，还有倒竖着土褐尖刺的蝎，摇晃着金须的蜈蚣。

“小心瘴气。”叶天低声提醒司空摘星。

瘴气，是带原始森林里动植腐烂后生成的毒气，主要原因就是无人有效地理动死后的尸，加上带气温过，毒素滋生积聚而成。

宋方勺《泊宅编》载：虔州（今江西赣州）龙岗、安远二县有瘴，朝廷为立赏添俸甚优，而邑官常缺不补。他官以职事至者，率不敢留，甚则至界上移文索案牍行遣而已。

瘴气是山林恶浊之气，发于末，敛于秋末。多瘴之，山岭多是纯石叠成，一无树木，雨淋日炙，重蒸，加以毒蛇、毒的痰涎、粪便洒布其间，河溪不是绿的，就是红的，全都腥秽人。

元氏兄妹的衣着打扮，正是防范毒瘴之气的措施之一。所以，叶天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想要方小，我想要你，先有情蛊，后有面降，两枷锁，你是逃不掉的。蛊术的最境界，是炼蛊师死了，而蛊虫的禁锢力量永远存在，经久不散。从那意义上说，方小已经逃不脱我哥哥的控制，除非她立刻就死了…”元如意抬起左手，轻轻抚摸着右手中那柄蓝汪汪的韭菜叶状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