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人濒死时同时呼救，才有了那样怪异的声音。唯一不同的，是一个人向前伏，一个人向后仰，一起沉中。

“一定是怪蛇！”叶天的心已经坠了冰冷的渊。怪蛇发难，无可抵挡，这次行动，只怕是来时容易去时难。

歌声持续响着，他抬望向石堆上，刚要声提醒大竹直二撤退，猛然发现鬼门栖之升起了一大把灰的发，直竖，怪异绝。

“孙猴被压在五行山下，孙猴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无法逃脱，成不得神，也不了人…”鬼门嚎叫着，声狼一叠一叠从俯冲下来，刺得叶天耳鼓剧痛。

孙猴即鬼怪小说《西游记》里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因大闹天，被如来佛擒获，压在五行山下，最终被唐三藏所救。从被压到获救，前后共五百年，它的几乎已经与石山为一。

笼统来看，鬼门十兵卫的遭际与孙猴近似，只是他是自愿到此，将自己送绝境。而且，这世界上恐怕不会有第二个唐三藏，能举手投足间解脱他下半的束缚。

“我恨…我恨啊，我恨这人不人、鬼不鬼、神不神的日…叶神医救我，叶神医救我，救我…救我，我愿意把知的一切都告诉你…我愿意…”鬼门越叫越急，语无次。

“大竹先生，还不撤退？”叶天提气大喝。

大竹直二没有回答，更没有回，只是愣怔地坐在石上，面向鬼门，只留给叶天一个背影。

叶天苦笑着摇，想不任何办法能躲过怪蛇攻击，安全退熔炉。如果是在大熔炉底，还可以借着的掩蔽迂回撤退。一旦开始沿绳索上行，就变成了毫无抵抗力的明显目标，最终结局，与裴鹊无异。

哧的一声，雪姬用另一柄小刀划破衣服，挣脱开来。她的手上，握着那个装着“四五”药的不锈钢小瓶。

“我没事了，好险！”她惭愧地笑着，晃了晃小瓶。那些药有极的镇静作用，正是歌声诱惑的克星。

“没事就好，此地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叶天由衷地叹。

“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雪姬衷心地谢，张开双臂走上来，给了叶天一个大大的拥抱。

叶天苦笑：“如果睁睁看着你事，我一辈都无法原谅自己。你是我最好的妹妹，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绝不会让你死。”

那是真心话，叶天一直把雪姬当成自己的小妹妹，毫不犹豫地肩负起保护她的责任。

雪姬哽咽地回答：“大哥，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援手，小妹我也会…以命换命救你。”

“啊——”的大竹直二发一声短促的惊呼，打破了两人的倾诉。

叶天急回，恰好看见鬼门的长发散落下来，变成了一张灰扑扑的蛛网，只一晃，就把大竹直二网住，生生拖下了凹陷的地。

他还没来得及推开雪姬，冲上去营救，里骤然飞起一条黑黝黝的怪蛇，半空张开两尺宽的大嘴，狠狠地向他和雪姬扑过来。蛇未到，混合着蛇腥气的珠先淋淋漓漓地泼洒了叶天满脸。

“退，到石堆后面去！”叶天搂住雪姬的肩膀，翻旋，把她抛向远离的地方，自己则疾步向东面退去，引怪蛇的注意力。

怪蛇落地，分为两叉的蛇信吐一尺长，发摄人心神的“咝咝”声，狰狞地扭动着接近十米长的，蜿蜒爬行，追向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