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属于我们的钻石，如果把它们全都变现，足够买二十枚俄罗斯制爆导弹了。”大竹直二对于叶天的褒奖不兴趣，大步下了台阶，走在前面。

台阶上的确不再有怪，但空气中到弥漫着淡淡的酸雾。两人到达面石门时，盐酸味更重，另外又添了动烤焦的糊味。不过那些都不重要，因为石门前的地面上铺着一件血迹斑斑的黑夹克衫，一小堆钻石、金刚石摊在上面，足有三四百粒，静静地闪烁着熠熠的光。

那夹克衫是老阎、老曲手下穿过的，那些人失去了首领的保护，又遭到忍者们的袭击，百分之百永远地长眠于山谷中了。他们跃下山谷，奔向钻石时，憧憬着的是成为百万富翁的炫亮未来，完全忽视了边的危险。无知者无畏，无畏者速死，这就是江湖人的生存规律，亘古不变，永远适用。

大竹直二蹲下去，没摘手，双手捧起钻石，任由碎钻从指里泻下去。

“喜吗？拿去。”他扭看着叶天。

叶天没回答，那些带血的钻石只能诱惑盗墓者，对他毫无引力。

大竹直二抬起，面对那看似木讷、空的面，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它好像是在嘲笑某件事、某个人，也许在诸神面前，所有人类以及人类的活动都是可笑的。甚至说，当我们站在这里商谈如何大熔炉时，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它嘲笑，正如西方谚语所说的——‘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初次到达此地时，叶天就详细观察过面，对它五官的所有细节闭着睛都能描摹来。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面额的方孔上。

“怎么不说话？”大竹直二又问。

叶天向左右望了望，答非所问：“你的人呢？全都隐蔽在悬崖下面吗？”

大竹直二，带向右侧走去，一直到了断崖尽。崖下黑魆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也包括大熔炉浑圆的竖直边缘。上次叶天离开时，那些被钻石馋红了的年轻盗墓者们，就是从这里扑下去，奔向宝石微光编织成的梦幻泡影。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叶天合掌，低声自语。钻石诱人，迷失本，使得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最终在无边炼狱里化为灰烬。长生者，是因为耐得住寂寞，经得起诱惑；短命者，则无时无刻不蠢蠢动，成为伏尸于老鼠夹下的硕鼠。

“善心动不了恶，北狼司麾下，差不多都是要钱不要命的凶徒，每个人上都背着几条人命，个个死有余辜。他们死在这里，是天意昭昭，替冤魂索命。”大竹直二说完，撮呼哨，三长四短的尖厉哨音刺破黑暗，远远地传播开去。

只隔了十秒钟，崖下近便有了回应，呼哨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全都是一长一短。从哨音判断，崖下大约埋伏着五十人以上。

“有他们在，合必不可少的科技武，即使有新的怪现，也绝不会断了咱们的退路。”大竹直二脸上了欣的笑容。

通算起来，死于神巢、山、长廊的日本人超过百人，再加上驻扎此地两边断崖的百人，还有山外三大女杀手统领下的几十人，合在一起，接近三百人。反观司、老阎、老曲带来的，却还不到五十人。可见大竹直二所的准备超过司，才取得了现在的成功。

“佩服。”叶天衷心地回应。

中国自古以来就有“搏虎尽全力、搏兔亦要尽全力”的说法，在任何一件事上，如果不能到“竭尽全力”四字，招致失败的可能就将大大增加。

两人回到石门前，叶天从腰带上摘下挠钩索，走近石门，嗖的一声掷，三爪挠钩恰巧钻面额上的方孔里。他抓住垂下来的索，使劲拉了三次，确定已经挂得十分结实，然后双手、双并用，向上攀援，只跃升了八次，就钻了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