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不住泪珠，扑簌簌地跌落，如同珠帘断线。

十分钟后，大竹直二大踏步地走来，脸已经恢复平静，开门见山地告诉叶天：“我要山腹去看看，如同裴鹊那样下坠到熔炉最底，有没有兴趣、有没有胆量一起去？”

叶天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只是表面不动声，仅仅是了。

“天下英雄，使君与。”大竹直二中现了隐隐的笑意“叶天，我没有看错你，今晚的青梅煮酒也没有浪费掉！”

那八个字，正是威风八面的枭雄曹孟德对隐忍不动的刘玄德所说的。大竹直二对中国文化的微理解得非常透彻，自比一统天下、睥睨八方的曹孟德，把于下风的叶天，比作居无定所、离失势的刘玄德。

他洒脱、势地向叶天伸手：“预祝合作愉快。”

叶天没多说一个字，只是抬手与他相握。这是山组控制的范围，大竹直二喜怎么说，那是他的权利。

“书，去准备七十二小时的给养，天亮后，消灭本地的所有踪迹，发。”大竹直二下令。

书拎着刚刚被大竹直二抛下的背包，灰溜溜地走来，走向长廊。

“她的脑后，生着反骨。”叶天说“有反骨的人，混时刻必反，你要注意。”他说话时，睛望着别，没有刻意明是在说谁。

“我知。”大竹直二，望着书渐渐消失的影。

“留这样的人在边，必遭戕害。”叶天说。《三国演义》中，有“魏延反、岱杀”的段落，西蜀大将魏延的脑后生着反骨，投靠任何势力后都毫无忠心，最终被诸葛武侯设计伏杀。

这次，叶天没有故意冤枉什么人，而是确有此事。书向大竹直二低行礼时，发向前垂下，后脑勺靠下的位置，真的长着一块月牙形的凸起骨。骨是竖着生长的，约有两寸长，月牙上尖抵在后脑勺正中，下尖几乎到了大椎的位置，是不折不扣的“暗夜反骨”即反骨仔中反叛心最的那。

“魏延反，岱斩。我早就在她边埋伏下了可以消弭一切祸患的灭火者，只要她敢动，就有人手击杀，绝不留情。”大竹直二很清楚中国古代名著中的典故，直言不讳地说。

半小时后，叶天已经在驶向山腹的越野车上。天刚刚亮，空气有些，到都能听到野鸟们的晨鸣声。

“如果不是有大事发生，谁会起得这么早，欣赏到泸沽湖清晨的景？”车驶上一山梁时，叶天自嘲地笑着说。

车窗外，远的泸沽湖湖面犹如一面磨光了的大镜，泛着银白的微光。伸展着修长羽翼的鸥鸟在湖面上轻巧地翔着，寻觅着新一天的第一顿早餐。东天红霞涌现，朝即将升起，那些迅速翻弥散着的橘红云团，也正如脱缰野，向这边飞奔而来。

大竹直二离开宾馆后就一直没再开，闭着睛，着耳机听音乐，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叶天从未想到过某一天会跟日本人合作，但这样的事还是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很快，车抵达昨夜北狼司烧烤野味的地方，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一堆灰烬和骨。

几个人下车时，打前站的书迎上来，低声报告：“梅森、司空摘星都被监禁在临时帐篷中，您要不要见见他们？”

大竹直二歉意地对叶天说：“我先离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