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仍然愿意告诉你实话——我不属于任何势力，也不受任何人雇佣。这些话，早就有人问过我了，答案也是一模一样。”

“如果我一刀一刀剐了方小，你是不是还会如此镇定？”大竹直二换了一沉肃杀的语气。

“你为什么不试试看？”叶天蘸着杯中残酒，在石桌上略地划了几下，慢悠悠地说：“看，园里共有四支狙击步枪，我只要向左侧奔十步，就安全死角，狙击手本都看不到我。而你呢？我在离开亭前，碎酒杯，陶瓷碎片，至少要打瞎你双。这样一来，北狼司就兴坏了，因为我在不要一分钱报酬的情况下，替他除掉了一位敌。”

自从踏宾馆，他的睛就像一架速摄影机，把经过的地方全都拍摄下来，然后汇总分析。

二十一世纪的黑江湖，打打杀杀的作用正在日益减小，动脑、擅分析、与时俱、科技为本才是制胜的关键前提。意大利黑手党败落、日本山组兴盛，也说明了以上问题的重要。

大竹直二直起，照叶天画的图形，向四周看了看，顿时脸大变。

环境越复杂，布局者越容易留下破绽，叶天的反击机会就越多。于是，他与大竹直二间的攻守气场，正在发生逆转。

女孩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小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向火炉中扇着。

“你的人死伤太多，已经没有足够人手可供调，捉襟见肘了。与其左支右绌、虚张声势，不如给我个面，让我带走方纯，咱们两不相欠，怎么样？”叶天记挂着方纯，整颗心都悬着，生怕她意外。

“我曾经拥有一个非常完的计划，雷燕和淘金帮的英们是那个计划的重要组成分，他们先去无为寺，后去蝴蝶山庄，把所有敌人的主力引到那边去。然后，我在泸沽湖这边钻山、下湖，摸清与那个大熔炉有关的全线索，并且消灭竹联帮的爪牙，清理黑夜金达莱的余党。当然，我方最大的敌人就是北狼司。据我所知，他一直在为伊拉克红龙、青龙兄弟效力，但这个人的行事方式怪异无比，明明憎恨国人，又勾搭上了关塔那海底铁狱的梅森将军。如果雷燕没意外，我今晚就有实力，一举消灭北狼司，彻底掌控局面…”大竹直二喃喃低语着，只喝了一瓶酒，似乎就已经醉了。

雷燕率领的淘金帮的确是一支大的本土力量，但世事翻云覆雨，变化无常，谁也无法预料，更不会照大竹直二的计划发展。

淘金帮的人大理后，步步受挫，四死其三，又丢失了手上唯一的筹码——二战日本兵，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让大竹直二的如意算盘落空。

“你失败了，不过至少还活得好好的，没像雷燕那样，葬山腹。就此收手吧，就当今晚我们没有见过。”叶天不喜痛打落狗，既然大竹直二悔悟，他愿意给对方机会。

“如果不是为了父亲的遗愿，我更愿意一名诗人或是画家，静心隐居，偶尔写诗作画…”大竹直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伪装来的大外表顿时瘪下去。

女孩放下扇，低着走亭，搀住大竹直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