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白晓蝶。”这句话猛地在叶天心底来，如同半空落下的一柄锻压油锤，嗵的一声，狠狠敲击在他心上，把一颗原本而鲜活的心，直接拍成了瘪瘪的一片。从青涩懵懂的少年时期，到历经风雨、经百战的特战队员生涯，白晓蝶的形象一直是他前过程中的路标。有路标，再远的路也有尽；无路标，前路将是一片未知的荒漠。

“叶天，你好像有些不对劲？”方纯抬起，近在咫尺地盯着叶天的睛。

叶天从对方珠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同样的，他的影也了方纯中。

“如果换一个地方、换一个风和日丽的环境，两个人应该能演绎另一段故事，而不是在风雨飘摇、危机四伏的山腹中，面对着这尊指天划地的神秘熔炉。此时此刻，是否在世界的某国某地，已经长大的白晓蝶正在光下享受着自己的生活？或许她已经步教堂、结婚生，成了别人金屋藏的心之好…”叶天的思绪越来越缥缈涣散，视线中方纯的脸也在模糊变形，仿佛隔着一层暴雨中的天窗玻璃。

“叶天？”方纯的手伸过来，抓住叶天的左肩，使劲摇了摇。

各幻觉灰飞烟灭，叶天从回忆中猛然清醒过来。

“喂喂，你们分成三队，一队二队防御断崖下的怪，三队负责大门警戒。注意，没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理由悬崖之下。我也钻石，可我更想活着离开这里。一队二队队长听好，谁敢下崖，立即开枪杀，不得有误。”老曲不再嬉笑，而是无比严肃地挥手下令。

立刻，剩余的二十名年轻人分散开来，战斗状态。

“我先去。”老阎走到大门前，拉了拉绳索，平地一纵，双手替握着绳索上升，手比年轻人更为捷。

其实所有人之中，以司空摘星的轻功最，即使不借助绳索，也能轻易那个方孔内。但是，他在盗墓方面的知识，却离老阎、老曲甚远。

叶天打开手电筒，对准纸张中心，一字一句地说：“表面上看，裴鹊只是在涂抹，把页面涂黑。普通人这件事的时候，为了方便，总会平放铅笔，扩大单次涂写的面积，提效率。我注意到，所有涂过的地方，用的笔画都是逆时针画圆，而且是一笔涂完的，中途没有断。这法，费神费力，要涂满整张纸，至少需要十分钟时间。裴鹊的意思，似乎是在说，有某东西正在沿着逆时针轨迹旋转，因其速旋转，所以才营造了一个黑的世界。当人接黑世界时，就会无一例外地死亡。”

他把纸张反过来，裴鹊涂抹时力透纸背，铅笔尖痕迹非常明显，证实了叶天的分析。

方纯的思想被叶天的话所引，试探着问：“那么，圆形封闭式熔炉的内，岂不正是绝佳的、供那东西旋转的场地，犹如戏团表演时的空托车一般？”

回想一下，人人都看过空托车表演，在大的圆球形铁笼中，几个托车手速驾车，在惯、离心力的作用下，轻易下脚上的特技动作。当铁笼变成圆筒形的时候，托车能够一圈一圈攀升，直至圆筒端。

同理，裴鹊所要表现的那东西，也能在圆形熔炉中上下移动，无所不至。只是，它需要一永不枯竭的动力，否则便毫无速度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