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刮着甲上的椭圆形鳞片，猛地飞起一脚，踢飞了元如意。

“不过程有多复杂、多狼狈，我最终还是获得了胜利，而且是唯一的胜利者。”他走向元满，一脚踩下去，踏中了元满的“睁开看看，打倒你的是谁？泸沽湖一战的胜利者是谁？你们终归是太年轻了，像两只还没长满绒的小。我呢？我是什么？我是秃鹫，是苗疆这片天空的霸主。跟我斗？跟我斗…”每问一声，他的脚尖就在元满旋转发力、狠碾一次。

噗的一声，元满一大鲜血，拼命一扭，从岳老三脚下脱。但这情形下，没有人能逃这个房间，一切都在岳老三掌握之中。

嚓嚓、嚓嚓，岳老三饶有兴致地继续刮鳞片，目光转向方纯。

叶天一刀后，全力气消散殆尽，暂时无法起御敌，于任人宰割的状态，想要保护方纯，亦是有心无力。

“我必须要谢你，方小。你的貌引了元满，又恰好遭到权银环偷袭，给了元满一个表现的机会。可喜的是，权银环释放的那条银环蛇，又是天里刚刚情萌动的素女蛇，那微妙的动激素变化迅速了元满内。那一时刻，我确无比地布下情蛊，把你跟他的气场联系在一起。你，就是整件事中的药引，一枚好的药引对炼蛊师来说非常重要，凭借你，我就打开了元满不可摧的罩门。”所有成功者都喜夸夸其谈地讲述自己的布局过程，岳老三也不例外，像建筑师阐述自己得意之作的设计理念那样，他一一剖析着元满的败局。

方纯叹息着苦笑：“原来，蝴蝶山庄外围竟然埋伏着那么多手！”

彼时，她能时时觉到“山雨来风满楼”的杀机，即使在香雪兰失败、大局已定后，她的心情仍然惴惴不安，生怕再起变化。现在看来，女人的第六直觉是安全准确的。

岳老三走近方纯，细细地打量着她的脸，目光犹如两把锋锐的钩。

“不要碰她。”叶天息着低叫。这是他唯一能的，刀不在手，他便失去了最后的依仗。

“我当然不会碰她，她和你，都是我对付元家的帮手。事实上，我很早就对女人不兴趣了，无论什么样的女，在我中都只是一件或有用或没用的工。”岳老三笑起来，蜡黄的颧骨上慢慢地涌起了红。

叶天长了一气，努力提振神：“你在她上下了‘绝蛊’，是吗？”

岳老三笑得更嚣张了：“当然是真的，她和你、元满和元如意，四个人上都有，而且是两两相斥、两两相的。说到底，你们两个都是药引，我只是借用你们诱杀他们两兄妹。像老卜那不思取、闭门造车的笨，只懂得炼蛊师之间直来直去的攻杀和拼，完全不理解‘明修栈、暗度陈仓’的明兵法。知识决定命运——这句话说得千真万确。如果我没有国求学，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这样下去，我不杀你们，你们也会在蛊虫的作用下，互相残杀，不死不休。一对相的男女、一双相亲的兄妹，情突变，丧心病狂，像死敌一样追逐杀戮，岂不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苗疆蛊术岂不又多了一个诡异难测的实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