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刀刃从中折断，如同腐朽的木板一样脆弱。他凝视着小刀的断，嘴轻轻噏动着，不知在自语着什么。

“多谢救命之恩，阁下能留个姓名吗？如果有机会，我方纯一定知恩图报。”方纯解除了腕上的布条，走到叶天边。不由自主的，两个人的手缓缓握到了一起。灰衣人现前，他们都以为陷了“死亡末日”任由敌人摆布而毫无还手之力，不得不接受万分屈辱的结果，连回本的机会都没有。

人生如同大江中的泅渡，忽而沉下，忽而浮上面。他们随时都在迎接挑战，见招拆招，遇劫度劫。再度回想刚才银环蛇飞噬的险象环生一幕，后心都不自禁地渗丝丝冷汗。

双手相握时，方纯的小指在叶天掌心里快速地写了两个字——“亦敌”

理说，灰衣人当场蛊杀权银环，快速解除了山庄困厄，应该归类为朋友，而非敌人才对。这两个字，表达了方纯一瞬间的受，站在面前的，非但不是朋友，而是更大的敌人。

“朋友，多谢你援手。”叶天缓缓地说。

“只能到‘八层蜂窝’，比上次略有提，但还是不能分解掉金属。如此一来，只要敌人用固态金属构筑防护层，蛊虫就毫无办法，即使能将钢铁噬咬为蜂窝，也无法令其崩溃碎裂。我要的，不是这结果，这次的实验仍然失败了。”灰衣人自说自话，丢下断刀，痛苦地原地跺脚，眉心皱起一个大的疙瘩。

冷风从门来，卷起那些焦黑的碎末，在治疗室的桌下、床下肆意飞旋着。能够瞬间将一个大活人分解掉的手段何等犀利诡异，可他对这一结果并不满意，表情变得无比沮丧。

叶天走过去，友好地向灰衣人伸手：“我是叶天，请问阁下怎么称呼？”

灰衣人并不理会他的邀约，只是大瞪着失神的双，向门走去。没人敢手拦他，因为谁都不想落得权银环那样的下场。

“不是这样的结果，不是这样的…”骤然间，灰衣人发一连串绝望的呼啸声，地而起，翻墙越桓，向西北方飞奔而去。半分钟内，啸声便到了极远，回声袅袅，在半空中久久回着。

确信危机已经过去后，方纯双一，扑倒在叶天怀里。

这亲昵的动作是她故意为之的，趁两人亲密无间时，她在叶天耳边低语：“我们必须上启程，时间已经太迫了。”

叶天也了相同的判断：“今晚就赶夜路北上，直奔泸沽湖。”

最后一战的结局，虽则起伏诡异，但总归是个皆大喜的局面。正如段承德所说：“人在江湖，每天都活着，姑且不论生活质量的好坏，就都是一幸福。”

无疑，他、阮琴、叶天、方纯是四个真正幸福的人，或许应该再加上雷燕和日本兵，因为他们已经答应跟随叶天北上。

照叶天的意思，北上行动立刻开始，因为黑金队似乎在执行一个大的谋。他们动了这么多人来大理，留守泸沽湖一带的想必人数更多。

段承德把山庄里最好的两辆三菱越野车派给他们，、清、睡袋、药片、枪械装得满满当当，充足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