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没有立即回答。

阮琴冷笑一声：“你说杀，他就杀？难你把他当成一条可以任意使唤的狗了吗？”

香雪兰傲然回答：“他当然不忍心杀你，你们在去年天蝴蝶泉涨的那个夜里第一次云雨缠绵时，他曾情意绵绵地叫你‘小亲亲’，把你当成了手心里的宝，好不甜。不过你有没有想到，承德一直是个多情，一个丢一个，永远不会停留在哪一个女人的怀抱里，像一条永不系缆的独门舟。”

段承德又叹了一声，轻轻地握住阮琴的手。

阮琴似乎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大声说：“巧者劳而知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虚而遨游者也。我承德，就是他的洒脱无羁。一个人，要他的优，也他的缺，无所不，无所不容，两个人才能天长地久。你不过是江湖杀手，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只会虚与委蛇，哪懂得情的真谛？”

《庄列御寇》上那段话，意思是说修行者要解放心灵，遨游于天地之间，用心受上天和大自然的启迪。阮琴能用这话形容段承德，可见对他用情至。

香雪兰冷笑：“哼哼，哼哼，你这样想，他也会这样想吗？”

两个女人同时望着段承德，不料他启齿时，说的却是：“我答应你，杀了她。”

阮琴吓了一，猛地向侧面开，表情惊诧之极，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杀了她，你能不能原谅我？”段承德又问。

香雪兰：“不错，你只要在我面前，亲手杀了她，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段承德咬了咬牙：“好，给我枪，你会看到我的诚意的。”

阮琴面如死灰，摇摇倒：“你…你竟然…”

男女、两情相悦时，可以许诺生死相随、此情不变，一旦大难临，终归各自分散，谁也顾不得谁。段承德是个很懂得衡量利害关系的人，所以才有这样的举动，杀情人，保自己的命。

“我输了，我输给你了，一败涂地，一无所有…”阮琴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悲惨境。

香雪兰仰面大笑，想了想又摇摇：“承德，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不必杀她，我能看得，你很有诚意，不过现在——押他们去，到中央大厅里去。”

后一句，她是吩咐麻脸的，刚才的那些话，只不过是在戏段承德。

麻脸讨好地：“是是，遵命。”

香雪兰又笑着特意叮嘱：“喂，小心照顾叶先生，据说他的飞刀很厉害，常常能发挥起死回生、扭转败局的神奇力量。”

麻脸从自己袋里那把小刀，轻蔑地上抛，又轻轻接住：“刀在我这里，叶先生想必会很合的。”

香雪兰挥挥手：“好吧，叫弟兄们小心，完事之后，我会重重有赏的。”

麻脸的枪在叶天戳了两下，大声吩咐：“走，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