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着这些东西招摇撞骗，连青龙都敢骗，只一叠复印件就拿走了五百万金。他们该死，全都是咎由自取，想钱想疯了，果真是‘天其亡、先令其狂’。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众目睽睽之下，我是杀不了她了，再见吧…”

香雪兰两腮上突然现了两团黑，如同不小心跌钵的两滴墨，迅速向四面洇扩展，弥散满了她的脸。几秒钟内，漆黑的污血伴着一重的腥气从她的七窍中沁来，着实恐怖到了极。

“毒牙。”方纯后退，并且捂住了自己的鼻。

间谍人员通常都会在嘴里设置毒牙，关键时刻，狠狠一咬，就会毒发亡。最可惜的是，香雪兰的死，截断了所有线索，彻底失去了追查血胆玛瑙的方向。

方纯拉了拉叶天的袖，示意他先离开。在他们后，段承德捂着脸，发了压抑不住的哽咽声。

当他们并肩站在走廊里的时候，她才说：“小彩没死，我提前悉了香雪兰的秘密，上车前先救人，并且把她放在三楼上最安静的一个房间里。”

叶天意味长地笑了：“我知，你上车前拖拉了那么久，除了救人，是不是还顺便侦察了三楼的所有房间，悉了段承德的所有秘密？”

方纯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你都知？”

叶天，他不必亲看，就能猜到方纯了什么。

楼前一片死寂，保镖们全都躲了起来。太多的死亡和变故之后，每个人都变得十分，生怕说错话、错事而招来杀之祸。

沉默了一阵，方纯才若有所思地自语：“那么，有你这样的敌人，岂非是最可怕的一件事？幸好…幸好我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

叶天心里忽然涌动着一“朋友”这个字已经远离他太久了。海军陆战队特兵训练营之后，他曾经受过极其残酷的军事化训练，将人类中的“狼”全激发来，一切以完成任务为心，不惜牺牲队友命甚至自己的生命。在特兵训练守则的封面上，印制的就是一只狰狞的阿尔卑斯青狼。

他没有朋友，方纯也不算，只是走得比较近的伙伴而已。

“那个跟段承德促膝长谈的国人带来了一份密令，要了解关于孔雀的详细情况。他曾要求段承德带路去蛊苗落，还特别谈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就是被炼蛊师们视为禁地的‘死亡谷’。国人的意图很明显，目标就是‘死亡谷’。就我所知，那个山谷是在蛊苗落中心的‘天坑’西面，没有一个苗人胆敢，因为祖训中记载，‘死亡谷’的人永远都无法走来，最终化为石像。”方纯压低了声音，向叶天吐了一切。

“人呢？”叶天正在竖起耳朵倾听着什么。

“离开了。”方纯有些失望，耸了耸肩膀，自言自语地问：“死亡谷里到底有什么呢？连大洋彼岸的国人都惊动了？如果能半路截住国人问个究竟就好了。唉，可惜啊，我只是个千里独行的赏金猎人，想跟别人合作都没机会。”

这时，楼梯上响起了橐橐的脚步声。几秒钟后，小彩现在楼梯，怯生生地看着叶天和方纯。

“大哥哥、大，为什么一个人都看不到？我爸爸呢？爸爸——”她大声叫起来。

这一声，不啻为天籁之声，惊醒了治疗室里的段承德，一边声答应，一边抢来迎接，跟小彩拥抱在一起。

看着这一幕，叶天的中慢慢浮了笑意，转对着方纯，轻声说：“谢谢你。”

在对香雪兰的怀疑程度上，他不输方纯，但方纯比他更快一步解救了小彩。现在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了，仿佛自己的思想永远与方纯相通，当他想到，方纯已经到，让他时时有“得吾心”的觉。

“那个小女孩跟你很有缘呢！对吧？”方纯浅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