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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哈哈(4/4)

好;这个要饭,那个要稀饭,要茶要汤,要鱼要,要豆腐,要萝卜;你说他菜多,他说你菜好。妻是照例安着他们,但这显然是太迂缓了。我是个暴躁的人,怎么等得及?不用说,用老法将他们立刻征服了;虽然有哭的,不久也就抹着泪捧起碗了。吃完了,纷纷爬下凳,桌上是饭粒呀,汤呀,骨呀,渣滓呀,加上纵横的筷,欹斜的匙,就如一块绿绿的地图模型。吃饭而外,他们的大事便是游戏。游戏时,大的有大主意,小的有小主意,各自持不下,于是争执起来;或者大的欺负了小的,或者小的竟欺负了大的,被欺负的哭着嚷着,到我或妻的面前诉苦;我大抵仍旧要用老法来判断的,但不理的时候也有。最为难的,是争夺玩的时候:这一个的与那一个的是同样的东西,却偏要那一个的;而那一个便偏不答应。在这情形之下,不论如何,终于是非哭了不可的。这些事件自然不至于天天全有,但大致总有好些起。我若坐在家里看书或写什么东西,保一钟里要分几回心,或站起来一两次的。若是雨天或礼拜日,孩们在家的多,那么,摊开书竟看不下一行,提起笔也写不一个字的事,也有过的。我常和妻说“我们家真是成日的千军万呀!”有时是不但“成日”,连夜里也有兵行着,在有吃或生病的孩的时候!

我结婚那一年,才十九岁。二十一岁,有了阿九;二十三岁,又有了阿菜。那时我正象一匹野,那能容忍这些累赘的鞍鞯,辔,和缰绳?摆脱也知是不行的,但不自觉地时时在摆脱着。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日,真苦了这两个孩;真是难以宽宥的暴行呢!阿九才两岁半的样,我们住在杭州的学校里。不知怎的,这孩特别哭,又特别怕生人。一不见了母亲,或来了客,就哇哇地哭起来了。学校里住着许多人,我不能让他扰着他们,而客人也总是常有的;我懊恼极了,有一回,特地骗了妻,关了门,将他在地下打了一顿。这件事,妻到现在说起来,还觉得有些不忍;她说我的手太辣了,到底还是两岁半的孩!我近年常想着那时的光景,也觉黯然。阿菜在台州,那是更小了;才过了周岁,还不大会走路。也是为了缠着母亲的缘故吧,我将她在墙角里,直哭喊了三四分钟;因此生了好几天病。妻说,那时真寒心呢!但我的苦痛也是真的。我曾给圣陶写信,说孩们的磨折,实在无法奈何;有时竟觉着还是自杀的好。这虽是气愤的话,但这样的心情,确也有过的。后来孩是多起来了,磨折也磨折得久了,少年的锋棱渐渐地钝起来了;加以增长的年岁了理的裁制力,我能够忍耐了--觉得从前真是个“不成材的父亲”,如我给另一个朋友信里所说。但我的孩们在幼小时,确比别人的特别不安静,我至今还觉如此。我想这大约还是由于我们抚育不得法;从前只一味地责备孩,让他们代我们负起责任,却未免是可耻的残酷了!

正面意义的“幸福”,其实也未尝没有。正如谁所说,小的总是可,孩们的小模样,小心儿,确有些教人舍不得的。阿现在五个月了,你用手指去拨她的下,或向她趣脸,她便会张开没牙的嘴格格地笑,笑得象一朵正开的。她不愿在屋里待着;待久了,便大声儿嚷。妻常说“姑娘又要去溜达了。”她说她象鸟儿般,每天总得到外面溜一些时候。儿上个月刚过了三岁,笨得很,话还没有学好呢。他只能说三四个字的短语或句,文法错误,发音模糊,又得费气力说:我们老是要笑他的。他说“好”字,总变成“小”字;问他“好不好”?他便说“小”,或“不小”我们常常逗着他说这个字玩儿;他似乎有些觉得,近来偶然也能说正确的“好”字了--特别在我们故意说成“小”字的时候。他有一只搪磁碗,是一钱买的;买来时,老妈教给他“这是一钱。”他便记住“一”两个字,那只碗叫“一”,有时竟省称为“”这在新来的老妈,是必需翻译了才懂的。他不好意思,或见着生客时,便咧着嘴痴笑;我们常用了土话,叫他“呆瓜”他是个小胖,短短的,走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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