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玉幺甚是好奇，在问清楚来龙去脉之后，真心提醒安永“你确实不该说这些，过去包我那人曾经自己发明过一历史争霸棋，跟他那一群狐朋狗友玩，证明古代中国想要转型成西方民主国家，基本是不可能啊。既然办不到，最好提也不要提，免得你被人当成异类，连命都保不住。”

一旁的玉幺也听见了雷声，有些疑惑地了鼻：“打雷了？明明傍晚还彩霞满天，不像要下雨的样呀？”

安永在这方面一向没什么算计，因此对玉幺言听计从，乖乖钱购了大批资。这一次奕洛瑰带着大军退守赣州城，兵每日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粮秣，让城内原本就已捉襟见肘的粮供给加倍张起来。后来局势果然应了玉幺所言，于是仰赖她的瞻远瞩，就在全城百姓开始吃糠咽菜的时候，安永几个还能在晚餐时分享脯和腌梅。

安永回到自己的住后，玉幺见他脸不好，便支开了冬悄悄问他话，安永这才很是郁闷地开：“我好像又多嘴说错话了。”

“冬！”安永立刻皱眉打断了他的抱怨，还没来得及说上什么，这时远却忽然响起一阵奇怪的闷雷声。

他很清楚奕洛瑰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既不开明，也不宽容，这一次为什么又会与自己聊那么久？个中原因安永不敢细想，只是俯首认输：“陛下恕罪，是微臣异想天开了。”

“可以有不分贵贱的王法。”安永倔地喃喃。

时奕洛瑰却又笑得更张扬，用一不可一世的语气对安永：“可我的意思，一场战争必分输赢，成者王、败者寇，就是最后的结果。皇位只有一个，既然不止一个人想坐，就必须拼个你死我活，除非哪一天这世间没了贵贱，才能罢休。”

安永顿时陷沉默——自己说得太多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不会有任何好。他不擅长政治，许多问题也仅是一知半解，今天之所以会说那么多，最大的原因竟是奕洛瑰没有打断他。

“那还了得！”奕洛瑰立刻大声嗤笑，觉得词夺理的安永很荒唐“士农工商如果不分贵贱，那还有王法吗？”

奕洛瑰哂笑：“若照你这样说，既然不分贵贱也就没了王，那王法由谁来制定？又由谁来推行？”

“得了，咱不提这个，”这时玉幺话锋一转，伸手问安永要钱“看这大军已经围城了，你手还剩多少钱？都拿来给冬去办货吧，趁现在多屯些吃的用的，免得以后有钱也没买了。”

他顷刻间又恢复冷漠，疏远的态度让奕洛瑰很不愉快，却也没时间再与他纠缠——瞬息万变的战局之下，这片刻谈已是奢侈。

安永，对玉幺：“我也后悔不该提这些，以后一定多加小心。”

几人中只有冬切经历过战争，虽然时隔久远，却还是对这类声音记忆刻。于是就见他圆脸煞白，双手捂着耳朵，呜呜哭：“是、是礮的声音，呜呜呜…”

可尽如此，冬仍旧忧心忡忡——当年新丰被困时他已经十三四岁，所以很清楚地记得那些可怕的日，这让他忍不住抱怨：“这仗还要打多久呀？当年新丰被围的时候，官家好歹还送了我们崔府一百石稻米呢，现在这位可好，自己领着兵就跟一群蝗虫似的…”

安永闻言心中一动，忍不住低声反问：“如果真的有一天，这世间没了贵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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