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缩了缩，闭上睛自暴自弃一般了。

一切都像是天方夜谭，让阿四久久回不过神来，他没法想象自己等了一整年的人，竟然是他这辈最厌恶的人，想到过往，他大彻大悟。

如果小叫才是真正的徐新年，那么他这一年来默默地窥视徐辞年，见到自己就来回的躲藏的行为也终于有了解释。

“当年你是觉得我会看不起你，甚至知你真正的份之后会毫不犹豫的跟你分手，所以第二天才瞒着我偷偷逃走是吗？”

他的目光锐利又执着的黏在徐新年上，让他哑无言，梗着脖不说话也不回答。

阿四太熟悉他的神情，心里咬牙切齿，恨不得撬开这小叫的脑袋看个清楚“你知我会满世界找你，所以把我给你的所有东西都留下，既没有回乞丐帮也没有去找工作，就是怕我会找到你，把你锁起来是吗？”

“你不敢告诉徐大哥你的真正份，是因为害怕吓到他，又担心他不会接纳你，所以宁愿小心翼翼的偷偷看他，也不愿意告诉他实话对吗？”

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问题抛过来，每一个字都切中要害，稳准狠的戳到了徐新年最在乎的问题上。

他着冻的通红的鼻尖，睁大双看着阿四，一张嘴声音有些嘶哑“你…不觉得很恐怖吗？我、我已经不是徐新年了，说不定只是一个孤魂野鬼，暂时寄居在这里，你为什么一也不怀疑我的话，难你不害怕吗？”

阿四恨得牙，看着前这个熟悉又倔的小叫，心里百转千回，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抬手使劲他的脸“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

他恨恨的骂了一声，扯着徐新年的胳膊就往巷外走。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既然你已经知我就是徐新年了，还抓着我什么？你不嫌脏吗？”徐新年使劲往后退，一把抓住旁边的电线杆，看到阿四咬牙切齿的表情，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阿四嗤笑一声，盯着小叫这张让他又又恨的脸，猛地把他在墙上，丝毫没有心的抬手就揍了他好几下“你骗了我这么多年，我当然要抓你！徐新年，这是你欠我的，我必须要报复回来！”

阿四第一次说“徐新年”这三个字带上了不一样的情，徐新年听到他叫自己真正名字，脸更加灰白“你…就这么恨我？”

“对，恨得我恨不得把你拆了大卸八块，我告诉你小叫，现在我不你是谁，当年是我救你一命，供你吃供你喝，你欠我的一辈也还不完，现在既然被我抓到就等着死吧！”

说着他脱下西装把徐新年包住，盖住他的脑袋，连一丝光也不透来，完全不顾他的挣扎，像抗麻袋一样把人扛在肩膀上。

徐新年听到他亲承认恨自己，心里纠痛的厉害，很想就这么逃走算了，可是他一动，阿四就狠狠地他“你他妈别动，你也知我最讨厌脏兮兮的东西，你这衣服一动就蹭到了我，别我把你在大街上就扒光了。”

徐新年猛然一僵，接着再也没有动弹，像是被空了力气一样，他颓然的垂下脑袋。

债都是他一个人欠下的，不阿四有多恨他，他也得承受着，因为他欠阿四的情分，一辈也还不清。

阿四觉到他绝望的情绪，不知怎么突然有一恶劣扭曲的得意。

他必须让这个擅自逃走的小叫吃苦，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跑。不过这家伙怎么还是跟一年前一样好骗，说什么都相信，也不想想自己要真是嫌他脏，当年又怎么会跟他表白，甚至像现在这样，心疼他的把人扛在了肩膀上？